第4章

萧承宇站起身，目光温柔地看向白柔。

“白柔律师的论述，逻辑清晰，论据扎实。完全不像一个新人。”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这份策略，坦白说，比天衡律所季晓律师的方案，都要更周全。”

“看来，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们这些前辈，也该有危机感了。”

一句话，既捧了情人，又踩了我。

还把他自己放在一个客观公正，提携后辈的前辈位置上。摘得干干净净。

现场有知道萧承宇是我丈夫的人眼睛开始往我这边瞟。有揣测，也有看好戏的兴奋。

仲裁长的声音打破沉默：“季晓律师，你对被申请方的开篇陈述，有无即时反驳？”

“有。”

我走到庭审中央，提高了音量：“我请求，在反驳前，向白柔小姐请教一个问题。”

从卷宗里抽出一份文件，放到投影仪上。1988年美国特拉华州的判例，生僻得很，但恰恰是她刚才论述的核心法理来源。

“白小姐，能否请你解释一下，这份判例中的豁免条款，其成立的三个前置条件是什么？”

“以及，它与本案的适配性原理又在哪里？”

全场目光聚焦在白柔身上。

她看着投影，脸色煞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背下了我的结论，却没有学到我的思维。

“我…我…”她的声音颤抖，“这个…这个问题…”

她求助地看向萧承宇。

萧承宇猛地站起来，义正言辞地怒斥：“仲裁长我反对！季晓律师这是在利用资历霸凌新人！这个问题过于刁钻，有违公平！”

我笑了。

拿起桌上的激光笔，精准地指向那个为情人冲锋陷阵的男人：“好啊。”

我转向仲裁长：“既然萧律师认为我在霸凌，并对白小姐的业务能力如此维护。那么我想有必要向仲裁庭呈现一些新的证据，以证明我问题的合理性。”

我切换投影。

屏幕上出现的，是他云盘里对我今天在法庭上核心辩护策略的逐步分析，以及针对我辩护策略的反击方案。

他的笔记完美地匹配上了我和白柔今天在法庭进行的辩论。分毫不差。

法庭里所有人的面色都变了。连仲裁长都坐直了身子。

我继续切换页面。屏幕上是身体全裸打了码的萧承宇和白柔，他们躺在我的主卧里，做着私密的事情。

全场骇然。有人倒吸一口冷气，有人惊呼出声。

我对仲裁庭一字一句地说：

“我只是想向大家求证，我的丈夫，萧承宇律师，作为我方策略的唯一知情人，却用我的心血，手把手教导对方律师来对付我，甚至在床上都不忘教学。”

“这在法律上，该如何界定？这究竟是霸凌新人，还是…教唆商业间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