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柳若瑶？谁啊？

这名字听着就像戏文里那些娇滴滴的女主。我撇了撇嘴，没搭理他。

爱谁谁，反正跟我没关系。

马车停了，我像个货物一样被拎了出来。眼前不再是海边的礁石和沙滩，而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朱红宫墙和层层叠叠的琉璃瓦。

真气派。也真让人喘不过气。

我就这么被萧煜拽着，一路往里走。他的手像铁钳，攥得我手腕生疼。

宫里的人来来往往，看见我们，都跟见了鬼似的，“噗通”跪下一大片，头埋得比谁都低。我被他拉着，在一堆后脑勺中间穿行，感觉自己像个游街示众的囚犯。

他把我塞进一个大得离谱的院子，雕梁画栋，比我在渔村见过的最富裕的员外家还要阔气一百倍。

“这是你的地方，一直给你留着。”他站在门口，没再往前走。

我没说话，径直走到最里面的床上，把自己摔了上去。被子是软的，枕头是软的，可我的心是硬的。这里不是我的家。

他似乎也没指望我给他什么好脸色，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门外，立刻站了两排宫女太监，像木桩子一样杵在那儿，说是伺候，其实就是看守。

接下来的日子，我吃了睡，睡了吃。萧煜每天都会来，有时候坐着看我，有时候跟我说一些我完全没印象的“往事”，什么我曾经为了给他摘一朵花从假山上摔下来，什么我熬夜给他做了双丑得要死的鞋。

我一概不理。他说他的，我睡我的。他大概觉得自己在演深情独角戏，可在我看来，他就像个脑子有病的变态。

这天，我刚被宫女按着梳洗完，就听见外面一阵骚动。

“柳姑娘到——”

一个又长又尖的嗓音拖着调子喊道。我掀起眼皮，看见萧煜陪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那女人一身白衣，弱不禁风，好像一阵风就能吹倒。长得是真好看，就是那种男人一看就想保护的类型。

她一进来，眼睛就红了，直直地看着我。

“妹妹，”她一开口，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你可算回来了。这些年，你受苦了。”

我看着她，又看了看她身边站着的萧煜。萧煜的表情有点不自然，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我不认识你。”我开口，声音干巴巴的。

柳若瑶像是没听见，自顾自地走上前，想来拉我的手。我往后一缩，躲开了。

她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被那种悲天悯人的表情覆盖了。“都怪我，当年若不是我为了躲避和亲假死离开，也不会让你和煜哥哥之间生出那么多误会……”

她说着，眼泪就下来了，一颗一颗，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煜哥哥找了你三年，整整三年，日夜不休，人都熬瘦了。如今你回来了，可千万别再跟他置气了。”

一口一个“煜哥哥”，叫得那叫一个亲热。我听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她好像没看见我脸上明晃晃的嫌弃，转身从侍女手里端过一个汤盅，亲自捧到我面前。

“这是我亲手给你炖的燕窝，补身子的。你身子弱，以后可得好好养着。”

我看着那碗黏糊糊的东西，胃里一阵翻腾。“我没病。”

“妹妹别任性，”她柔声细语地劝着，眼神却瞟向萧煜，“你看，煜哥哥都担心得不行了。我们是一家人，以后，有我照顾你和煜哥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萧煜终于开了口，声音有些僵硬：“若瑶，你先让她歇着吧。”

柳若瑶却像是没听懂他的话，把汤盅往我面前又递了递，脸上挂着温婉笑容。

她看着我，一字一句，说得格外清晰：“妹妹，你放心。等我和煜哥哥大婚之后，我定会求陛下封你为妃，我们姐妹二人，以后一起伺候陛下，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