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城西新到手的那家纺纱厂，明天会过户到你名下，算是补偿。”

说完，她转身大步离开。

我依偎在父亲怀里，有些不安地动了动，小声唤道。

“爸爸……”

父亲低下头，用温热的脸颊轻轻贴了贴我的额头。

“小辞，如果爸爸和妈妈，你只能选一个，你跟谁？”

我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抱紧了他的脖子。

“跟爸爸。小辞永远跟爸爸。”

父亲搂着我的手臂收紧了些。

我感觉到他似乎轻轻松了口气。

“好。有了小辞你这句话，爸爸就没有任何顾虑了。”

云生被母亲接进了沈家大院。

他住进了离主楼最远的一栋小洋楼里，平日里几乎不敢在父亲面前露面。

偶尔远远瞥见父亲的身影，他都会立刻低下头，加快脚步躲开。

父亲似乎完全没把云生的存在放在心上。

那天下午，父亲外出。

我抱着最喜欢的那只黄色的小狗，独自一人坐在后院池塘边的石凳上。

小狗温顺地蜷在我怀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我用手指轻轻梳理它柔软的毛。

就在这时，云生从抄手游廊那边走过来。

他看到只有我一个人，眼神里的怯懦褪去，变成了恶毒和算计。

他踱步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小B崽子！还以为自己是尊贵的小少爷吗？”

“你那个厉害的爸呢？不要你了？”

我抱紧了怀里的小狗，不理他，把脸埋进小狗温暖柔软的毛发里。

我的沉默似乎激怒了他。

他见四下无人，一个巴掌甩过来，左耳嗡鸣一声，周遭一瞬间静的可怕。

“小野种，跟你那窝囊废爸一样惹人厌！还想压老子一头，见鬼去吧！”

他的话很难听，我气愤地抬起头瞪着他。

“不准你说我爸爸！”

“我就说了又能怎样？”

云生满眼神不耐，他的目光忽然落在了我怀里的小狗上，眼睛里闪过一丝恶毒。

“这小畜生跟你倒挺配，都是废物玩意！”

说着，他猛地伸出手，一把从我怀里抢过了小狗走到池塘边，狠狠地将不断挣扎的小狗按进了池水里！

小狗受惊，发出尖锐的叫声，四爪乱蹬。

“不要——！”

我尖叫着扑过去想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