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啊——！”

云生发出惨叫，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母亲猛地转回头，双眼通红死死盯住父亲。

“肖、寒、洲！你他妈在干什么？！”

父亲没看母亲，走到我面前温柔地将我扶起。

“没什么，教你的人一点规矩。顺便，这是罚你刚才踹小辞那一脚。”

牌桌上的其他几位豪门阔少互相对视一眼，纷纷起身告辞。

“沈总回来了，肖哥，家里还有事，我们先走了。”

母亲的亲兵跑进来，将庭院里的云生抬走送医。

转眼间就只剩下我们一家三口。

母亲指节泛白，仿佛下一秒就要将父亲撕成碎片。

“肖寒洲！你他妈是不是疯了！非要赶尽杀绝？他不过是个不懂事的小男孩！”

父亲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这样就受不了了？跑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让我让位，这叫不懂事？”

“沈姿，你这些年，眼光是越来越差了。”

“是！他没你有身份，没你高贵！但他懂得怎么哄我开心！懂得体谅我的难处！”

母亲积压的怒火和憋屈彻底爆发。

“你除了天天端着你的少爷架子，约着一群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打麻将，还会干什么？！”

“他真出事，我定让你承受百倍的痛！”

父亲等他吼完了，才轻轻笑了一声。

“沈姿，瞧你那没出息的样，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只会用枪杆子说话？”

他慵懒地靠进沙发背。

“李师长最近和他那位三姨太闹得不可开交，差点影响了城东布防的调动，这事儿你知道吗？”

“张司令家的大公子，上个月在租界赌场欠了英国佬一大笔钱，拿什么抵的债，你清楚吗？”

“这些小事，你在你的大公司里，办不到吧？”

“但我就在这牌桌上，谈笑间就解决了。”

“要杀我？开枪啊，可我现在只看到了无能狂怒的废物罢了。”

母亲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额角青筋暴起。

“肖寒洲！别以为有肖家给你撑腰，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

父亲迎着他的目光，分毫不让。

“你可以试试。”

“看看动了我，金陵商会会不会善罢甘休，看看你沈总的位置，还坐不坐得稳。”

母亲死死攥着拳头。

但最终，那紧握的拳头还是缓缓松开了。

她顾忌父亲背后的宋家，更清楚自己今天站不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