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个曾经说过，只给江语瓷一个人幸福的男人。此刻在她面前坦然告诉她，另一个女人有了他的孩子。江语瓷看着霍昱灏，这一刻，突然明白了什么是恨。她沉默许久，忽然就笑了：“恭喜你。”她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恭喜你有了一个私生子！”霍昱灏眼神陡然冷了下来：“你这么纠缠，有意思吗？”江语瓷不语，还是笑着。霍昱灏不耐道：“你应该很清楚，三年前这段婚姻就已经结束了。”三年前，从霍昱灏身上发现那根蓝色长发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楚桉也曾对她说过：“你再怎么拖着霍昱灏，霍昱灏也不会再爱你了。”她知道啊，她早就知道霍昱灏不爱她了。可是她不甘心。凭什么？是霍昱灏骗了她二十年，是霍昱灏对不起她，是霍昱灏违背了誓言！凭什么痛苦的只有她一个。而眼前，她听见霍昱灏说：“我不想再和你纠缠了，等明天我就会正式起诉离婚。”他说完就要走。江语瓷却拉住他的手腕：“你离不了婚。”她看着满面不屑的霍昱灏，唇角上扬：“因为，我也怀孕了。”霍昱灏身体陡然僵住，他猛地甩开她的手。“你发什么疯！”“你早上看到了不是吗？医院的那张化验单，就是怀孕的单子。”江语瓷看着霍昱灏渐渐僵硬的脸色，忽然心中一阵痛快。她大笑着：“双喜临门，恭喜啦！”她也不知道，这个谎言的意义是什么。她只知道，让霍昱灏不痛快，她就开心了。……霍昱灏将江语瓷送回了家。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再也没提离婚的事情。他请了住家保姆，悉心照料江语瓷的生活。每次江语瓷的电话，他都会接，他再也没和江语瓷吵过架。傍晚，江语瓷躺在床上，听着隔壁婴儿房装修的声音，面无表情。她该笑。或许她早该骗一骗霍昱灏，要是她早知道霍昱灏对孩子那么有责任心……可是她却怎么也笑不起来。因为她发现，霍昱灏对她的好，也需要骗才有了。江语瓷胃疼得越来越严重，晚上总会浑身冷汗的被疼醒，跑去卫生间干呕。狼狈而痛苦的时候，霍昱灏就站在她的身后，平静看着她。“明天去医院看看吧。”他以为是孕吐。江语瓷没有解释，只是问：“你会陪我吗？”霍昱灏就不说话了。江语瓷拉住霍昱灏的手，又一次问：“你能陪我吗？”霍昱灏抽出手：“我有事。”江语瓷的手一点点垂落。她知道，霍昱灏所谓的有事，就是陪楚桉去旅游。楚桉在网上有个账号，记录着霍昱灏和她的恋爱日常。【和老公正式恋爱的两周年，我怀孕了。】【老公说想要个女儿，长得像我。】【我说想去马尔代夫，老公请了七天的长假，陪我去玩。】江语瓷每天都会看，看着她和霍昱灏的合照，看着楚桉一口一个老公。她知道，只要她举报，这个账号就会消失。可是她看着照片里霍昱灏的笑，却又停住了。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霍昱灏这样的笑了。仿佛只能在这里，才能找到一些曾经的那个霍昱灏。然后这天深夜，楚桉的账号最新更新了一条文章——“怀孕后，老公欣喜若狂，给孩子准备了好多东西。”照片里，霍昱灏送给楚桉的东西，和给江语瓷的一模一样。江语瓷看了许久，然后发了一条信息给楚桉。“我怀孕了。”十分钟后，楚桉打来电话。江语瓷跟在霍昱灏身后，偷偷听着他在阳台和楚桉的对话。他们在吵架。霍昱灏无奈至极：“我没有想过让她怀孕，我心里只有你。”楚桉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尖锐。“怎么可能没想过？你们青梅竹马，你以前那么爱她，你敢说你对她没有一点感情吗？”霍昱灏眼睛都红了：“可我现在爱的只有你！”“如果你只爱我，怎么会和她有孩子！”江语瓷听着听着，就笑了。对，就是要吵，要把她这三年和霍昱灏吵过的架，她遭受的痛苦，都受一遍。她转身想回房，却忽然听见霍昱灏的声音。“这只是意外，你明明知道江语瓷不可能怀孕的。”江语瓷脚步顿住。她转头，看见月光映照在霍昱灏的眉眼上，淡漠、冰冷。他说：“你知道的不是吗？两年前她流产后，我就让医生给她上了节育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