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江语瓷看了霍昱灏片刻，抬手将诊疗单递给霍昱灏：“你要看吗？”霍昱灏皱了皱眉，刚想接过，广播忽然喊道。“请13号楚桉到三号诊室就诊。”霍昱灏手瞬间顿住，他收回手，干脆的带着楚桉转身离开。江语瓷看着霍昱灏的背影，又看了眼诊疗单。上面的字迹很清晰，只需要霍昱灏低头看一眼，就能看见“癌症”两个字。霍昱灏却连这一眼都舍不得分给她。离开医院后，江语瓷在车上坐了许久，直到日历提示音响起，她才回过神。今天是每个月回江家的日子。江语瓷开车到江家别墅。推开客厅的门，别墅里依旧空荡冷清，只有一张江母的黑白照片，挂在最显眼的地方。江父正站在江母的照片前，听见动静，转头冷淡看江语瓷一眼，道：“我说过，你以后可以不用回来。”从江母难产去世后，江父就一直恨她，从来都不想见到她。这些话，江语瓷早已听习惯了。“爸，我就是想来看看你。”包里的诊疗单，像是在发烫一样，不断灼烧着江语瓷的心。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一定要回来。她只是想要告诉一个人，她要死了。她只是在想，能不能有个人，告诉她不要害怕，能不能有个人，在最绝望的时候撑她一下。江语瓷这么想着，怔怔地往前走了一步。江父却忽然冷冷开口：“你把这份心思放在霍昱灏身上，他就不会出轨。”江语瓷瞬间被钉在原地，难以置信的问：“你觉得是我错了吗？”江父冷冷道：“如果你没有错，霍昱灏就不会出轨，你妈妈也不会死。”这话如同一柄刺刀，直直插入江语瓷心口。来时想了一路的话，忽然就什么都说不出口了。她真怕自己说出口后，江父给她的不是关心，是冷冷的一句，死了更好。见她不说话，江父转过身：“我不需要你来看我，去和霍昱灏认错，以后，别再回来了。”江语瓷怔怔看着自己的父亲，良久，干裂的唇动了动：“好……我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她转身就走，把几乎要涌出的眼泪停在眼眶。一直快步走到别墅外，她却看见霍昱灏的车开了过来，副驾驶上还坐着楚桉。江语瓷就这么看着那辆车开到隔壁霍家老宅，她下意识的跟了过去。站在霍家院外，她看见霍昱灏带着楚桉一起进霍家。而霍父霍母竟然亲切的迎上前，霍母还握着楚桉的手，四人其乐融融的进了门。和谐美好的，仿佛他们才是一家人。江语瓷死死的看着这一幕，拿出手机给霍昱灏打电话。电话打通，她看见霍昱灏低头看了眼手机，走到一旁接了：“什么事？”江语瓷咬紧唇死死克制声音的颤抖：“你今天有没有时间？可以和我回家一趟吗？”霍昱灏回答：“有时间。”江语瓷一愣，下一刻，就听见霍昱灏冰冷的声音。“但是我不想。”江语瓷猛地攥紧手，指甲刺入了肉里。她问：“你只想陪楚桉是吗？”霍昱灏这次没有回答。江语瓷却了然的点头：“没关系，我来找你好了。”她说完，就挂了电话，随后就伸手一把推开了霍家的门。“爸妈，我回来了。”她话音一出，整个霍家霎时寂静了。霍母握着楚桉的手瞬间松开，僵硬的问道：“书书，你怎么来了？”江语瓷的目光在他们心虚的表情与楚桉身上转了一圈，心中愈发刺痛。当初结婚时，霍母握着她的手说，如果霍昱灏做错的什么事，一定帮她管教他。多么好听的承诺……“只是想到好久没来看你们了。”江语瓷微微一笑：“不过我太久没来，爸妈都把我这个儿媳妇给忘了吧。”霍父霍母的笑瞬间凝固在脸上，楚桉抱着胸，满脸不快。霍昱灏皱起眉，立即上前强硬地握住江语瓷的手腕就走到院外。“你来干什么？”江语瓷看着他脸上的厌恶，轻声说：“刚才回家，我爸说让我来找你道歉，和你求和。”她说着说着，不受控制的笑出了声，笑得满眼通红：“霍昱灏，我就是来问问，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究竟哪里做错了，你和你爸妈都要这样对我！”霍昱灏平静看着她：“你没有错。”江语瓷心中骤然一颤，却又在下一刻瞬间冻结。她听见霍昱灏说：“只是楚桉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