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接近丰阳城,和谈队伍走得越慢。
李承洲时不时在我身边转悠,在我问起时,他笑眯眯地说:
「北漠狼子野心,虽说要和谈,可他们临时反悔也不是没可能。」
「万一北漠偷袭我们呢?你们这群医者手无缚鸡之力,我总得保护你们。」
我抬头看了看,队伍走过光秃秃的树林,再转过弯,就能看到丰阳城的轮廓了。
刚要开口说话,却感受到右腿的剧痛。
像是被长枪划破了皮肉。
这个时候的战斗,怕不是真是偷袭我们的吧?
我赫然回头,却见李承洲同样面色阴沉,大喝:「敌袭!」
「列阵!」
我迅速翻身下马,想找个角落躲起来。
大腿上传来的尖锐疼痛却让我差点软倒在地。
李承洲竟又返回,他一手抓我上马:「怎么?吓软了腿?」
我没说话,安静地缩在马上。
我不能添乱。
李承洲手里长枪带风,一枪挑落一个冲着我们过来的北漠兵。
刀光剑影里,有温热的血溅在我身上。
我听到了隆隆的鼓声。
顺着鼓声,遥遥看到了乌压压的黑甲骑兵。
那是镇北将军府的将士。
为首者,是一个骑着枣红大马,披着鲜红铠甲的姑娘。
是许疏。
鲜血顺着她的铠甲蜿蜒流下,大腿上仍然残留着一支断箭。
她竟毫无防守,悍然冲锋在前,枪法狠厉,每一次出手都会捅穿一个北漠骑兵。
枪出如龙,狠厉又潇洒。
许疏朝我奔来,她扬起的大红披风拂过我的手腕。
这样的女将军,我是佩服的。
如果她没有把伤痛转移到我身上的话。
如果她后来,没有为了得到太子妃之位,故意阵前失误,被北漠俘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