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

直到看见一家灯火通明的甜品店里，

一个年轻的妈妈正笑着给女儿喂蛋糕，

女儿的脸上沾满了奶油，幸福得像个小公主。

那笑容刺得我眼睛生疼。

去年我生日，沈叔叔一次提出要给我买个蛋糕。

在沈叔叔看不见的厨房角落，

妈妈压低了声音对我说：

“你最好别得寸进尺，沈家不欠你的。一个蛋糕几百块，够你弟弟买两罐好奶粉了。”

那天，我当着沈叔叔的面，

笑着说我讨厌吃甜食，然后跑回了房间。

我不是讨厌甜食，

我只是……不想让她为难。

我以为我的懂事，我的退让，

能换来她哪怕一丝丝的怜爱。

可现在我明白了，她不要我的懂事，她只要我消失。

看着甜品店里那个女孩的笑脸，我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既然我的存在，是她通往幸福的绊脚石。

那我就把这块石头，亲手搬开。

我决定去死。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的脚步都变得轻快了。

我甚至开始盘算，怎么死，

才能让她和沈叔叔的生活里，

不留下一丝一毫关于我的不光彩的痕迹。

可我的计划还没开始，

就被夜巡的民警发现，一路护送回了家。

开门的是我妈。

沈叔叔站在她身后，

脸上带着一丝担忧和责备。

门关上的瞬间，我妈脸上伪装的焦急瞬间褪去，

只剩下冰冷的厌恶：

“大半夜不睡觉，你又想作什么妖？

非要闹得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问题少女才甘心吗？”

我习惯性地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被我咽了回去。

也许是人性本贱，在她转身走向卧室时，

我还是忍不住，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问她：

“妈妈，如果……如果我真的死了，你会怎么样？”

她脚步未停，头也没回，声音像十二月的寒风。

“你要是真有那本事，我做梦都会笑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