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人生的一张银行卡里，躺着两千万转账。

这点钱，在坐拥半个商圈的蒋家眼里，连牙缝都填不满——毕竟蒋家领养的那个假千金蒋若薇，一支定制口红就要抵得上普通人半年工资。

攥着银行卡冰凉的边角，我一站就扎进了城郊精神病院。

签出院手续时，护士反复确认“真要接走江晚？她病情还没稳定”，我只把提前准备好的特级疗养院合同拍在桌上：“费用不是问题，现在就安排车。”

江晚被护工扶出来时，还穿着洗得发白的病号服，看见我就颤着手指抓我袖口，像抓住救命稻草。我帮她把乱发别到耳后，在她耳边轻声说：“姐，咱们再也不回这儿了。”

安置好江晚，我在置顶的“福利院一家人”群里发了条定位，加了句“来拿钱，顺便办件事”。半小时后，巷口挤满了骑着小电驴的身影。

我们都是从城郊那家福利院逃出来的，这些年在底层摸爬滚打。

我从包里掏出一沓沓现金，每人面前放了五十万：“这钱，一半是给你们的启动资金，另一半……是让咱们一起讨个公道。”

夜幕降临，我们几人踩着小电驴，把福利院院长的住处围得水泄不通。

阿哲一脚踹开虚掩的门，我们像当年院长堵我们一样，把他从被窝里拖了出来，一路拖到后院的荒草地里。

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院长的求饶声混在夜风里，足足持续了半个多小时。直到院长瘫在地上只剩喘气的力气，我才蹲下来，把刚点燃的烟头按在他眼皮上。

“滋啦”一声响，院长猛地从昏死中惊醒，惨叫声能掀翻屋顶。

我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树影——那里站着我的亲生父母，蒋崇山和林曼芝。

我把手机扔到院长面前，声音没带一丝温度：“报警啊，你不是最喜欢报警抓我们这些‘不听话’的孩子吗？”

院长的手哆嗦着碰了碰手机，又飞快缩回去。

他比谁都清楚，我们这几个人，每一道伤疤、每一段记忆，都是他虐待孩子的铁证。

看着兄弟们骑着小电驴陆续离开，我才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林曼芝拉开车门时，声音发颤：“就、就这么放着他不管？万一出人命……”

“出人命也是他活该。”我打断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旧伤疤，“当年他把我扒了衣服扔在雪地里，泼冷水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出人命？要不是阿哲他们偷偷把我抱回杂物间，用身体给我暖着，你们现在只能来这片荒地挖我的骨头，做亲子鉴定了。”

林曼芝的脸瞬间白了，蒋崇山咳嗽了一声，生硬地转移话题：“先、先回家吧，家里都准备好了。”

车子驶进市区，穿过灯火辉煌的商圈，最后停在一栋带花园的三层别墅前。

看着熟悉的大门，我攥紧了拳头——上辈子我就是在这里，为了讨好蒋家，假装忘记福利院的苦难，假装喜欢蒋若薇，最后却落得被他们推进焚尸炉、连尸骨都没人收的下场。

这一次，我不会再惯着任何人。

别墅门开了，蒋崇山和林曼芝走在前面，说话都带着小心翼翼：“小墨啊，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缺什么跟爸妈说。”

“怎么才回来？”蒋明宇的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全家人都等你吃饭，你以为自己是谁？”

蒋若薇赶紧上前一步，把花束递过来：“姐姐，欢迎回家，我跟爸妈学了你爱吃的菜……”

她的话还没说完，我伸手揪住她的头发，猛地把她的脸往旁边的罗马柱上撞。

“咚”的一声闷响，蒋若薇的尖叫划破夜空。

“欢迎我？回家？”我盯着蒋崇山和林曼芝，声音里满是嘲讽，“怪不得找我找了二十年才找到呢，原来是养了个假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