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舆论，从一开始就没有站在他们那边。

“活该！这种熊孩子和熊家长就该打！”

“往人锅里尿尿，打死都不多！”

“老板呢？老板不来管管？”

“管什么管？换我我也忍不了！”

零星的议论声传来，虽然压得低，却清晰地钻入我的耳朵，也钻入了那对父母的耳朵。

他们的脸色从惊恐，逐渐变成了绝望。他们终于意识到，这一次，没有人同情他们。

绝对的力量面前，他们那套胡搅蛮缠、撒泼打滚的伎俩，彻底失效了。

就在这时，店外传来了警笛声。

由远及近，迅速停下。

“警察来了！警察来了！”有人喊道。

混乱的场面稍微一滞。

几个穿着制服的民警快步走进来，看到眼前的景象，眉头紧锁：“怎么回事？！谁报的警？为什么打架！”

那女人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爬爬地扑过去，指着那几个壮汉，哭得涕泪横流：“警察同志！你们可算来了！他们！他们打人！往死里打啊！看我老公被打的！还有没有王法了！”

她颠倒黑白、恶人先告状的本事，依旧娴熟。

领头的老民警经验丰富，没有被一面之词带偏，环视一圈，沉声问：“为什么打人？说清楚。”

光头壮汉喘着粗气，指着那锅还在冒热气的火锅，怒火未消：“为什么？警察同志，你问问这泼妇！问她养的好儿子！往我们兄弟吃的火锅里撒尿！他妈的老子这辈子没受过这种侮辱！”

“你胡说！小孩子不懂事……”女人立刻尖叫反驳。

“不懂事？！”壮汉怒吼打断，“你他妈当老子瞎？你刚才是不是还说‘宝宝真棒，加点料’？啊？！老子听得一清二楚！”

周围的食客们纷纷附和：

“是的警察同志，我们都看见了，是那小孩往人家锅里尿尿。”

“家长不光不管，还鼓励呢！”

“我们都录下来了……”

警察的目光扫过众人，又看向那锅明显颜色和气味都不太对的火锅，再看向那几个明显不是善茬却气得浑身发抖的壮汉，以及那对眼神闪烁、满脸心虚的父母，心里大概明白了七八分。

“都先带回所里！调监控！在场的，谁录了完整视频，麻烦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老民警一挥手，不容置疑。

那对父母傻眼了。他们没想到警察来了，似乎也不是完全站在他们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