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沈昭礼沉默片刻，轻叹一口气。

“小熙，这些年死了多少畜生，你不都习惯了吗？”他大手爱怜地抚上许言熙的发丝，“走吧，一只白猫罢了，我再替你找一只便是。”

许言熙猛地站起来，一把推开沈昭礼：“你们平日里抓山雀、寻白鼠去试毒我不管，那是因为我若是敢阻拦，你们就会用我的丫鬟去试！青竹不就是被你们逼走的吗？！”

她大口喘着气，仿佛要呼吸不过来。

数不清的泪从眼眶里溢出来，几乎要把她的心整颗腐蚀。

她远嫁而来，父母那般疼爱她，哪肯她孤身一人，为她精挑细选了四个陪嫁丫鬟，青竹就是其中之一。

有一回苏月蓉在院中用一只灰雀试毒，黑血溅了满地。

许言熙实在看不过去，带着青竹上前劝了两句。

没想到苏月蓉秀眉一柠就捏着青竹的下巴，把毒药灌了进去。

她无法忘记青竹倒在地上呕血时那绝望的神色，在沈昭礼治好青竹后她便遣散了四个丫鬟，从此身边不敢再留一人。

许言熙直视着沈昭礼的眼睛，喉咙里像是堵了块浸湿了棉絮。

“这两年来，都是雪球陪着我，在我心中，它早已是我的家人……”一字一句，都像是从许言熙心口剜出来的，“你找一千只，一万只，都不是它。”

沈昭礼怔愣住，眸光沉沉的，心底突然升起一丝异样。

他与苏月蓉从小和师傅在深山长大，为了练就这一手的医术，杀过无数动物……

脑中全是许言熙那双仇恨的眸子，疼痛居然渐渐漫上心头。

他做错了吗？

许言熙这次……是不是真的生气了？

刚要开口，可许言熙已经踉跄着离去，再没看他一眼。

许言熙浑浑噩噩地回到她的屋子。

疼痛会麻木灵魂，她坐在床榻前，似乎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月上柳梢，她才终于回过神，再看桌上那枚定情玉佩，只觉无比刺眼。

她猛地抓起，就朝窗外掷去。

啪嗒一声脆响，玉佩隐入窗外花丛……

她继续收拾着她的东西，但是一切关于沈昭礼的，她都单独挑了出来，随手弃在脚边的旧箱子。

“叩叩——”

两声门响，吱呀一声门被推开，寒气顺势倒灌进来。

沈昭礼平日凌厉的眼神中此时覆上一层茫然，他两步上前，用坚实的手臂拦住许言熙。

药香味混着酒气迎上许言熙面门，她使劲抵住他的胸膛，却无论何如也推不开他。

沈昭礼收紧手臂，俯身下来，声音有些含糊：“小熙，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不待许言熙回答，他便伸手扣住许言熙后脑勺，胡乱的吻遍落了下来。

“小熙，我们要个孩子吧。要了孩子，你就没有时间胡思乱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