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何况沈昭礼与苏月蓉，一个是神医，一个是下毒高手，她又有什么本事去报仇？

“它的尸身在哪？”她哑着声音，没有力气再争辩。

“问问问！”苏月蓉秀眉不屑，满眼的不耐烦，她招了招手，让人拿出一张完整的猫皮砸在地上。

“还你就是了！”

说完，她转身委屈巴巴把手伸出来摆在沈昭礼眼前，“昭礼哥哥，我的手最近都冻坏了，好不容易才瞧上一张好皮子来做手套，现在什么都做不成了……”

沈昭礼大掌捂住她的手，小心翼翼地包裹起来，“我给你找张雪狐的皮子，不比这张差。”

许言熙看着地上沾了泥了皮，心痛得要滴血。

她俯身跪下，把它抱在怀中，泪水无声滑落。

苏月蓉被沈昭礼哄好，难得发了善心，对着许言熙轻嗤了一声：“它的肉就在厨房煨着呢。你要去得晚了，说不定骨头渣子都要被狗吃光了！”

咔！

许言熙仿佛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她慌乱爬起，跌跌撞撞奔去厨房。

灶火舔着黑铁锅底，半开的锅盖溢出皮毛焦糊的腥气。

沸水中被烫得发肿、泛着诡异粉白的肉，像被撕碎的棉絮在水中轻晃。

前几日还窝在她膝头撒娇的雪球，今日却连完整的形状都没剩下。

许言熙跌坐在地上，地砖冰冷，远不及人心寒凉。

铁锅滚水，这就是苏月蓉所说的好墓地……

大雨滂沱。

许言熙跪在梨花树下，这是雪球生前最喜欢的地方。

她麻木地选了一块干净的位置，徒手一点一点挖着坑，将一匣子碎肉、皮毛埋进土里。

她烧了它最爱吃的小鱼干，还有它喜欢玩的小线球，火焰在雨中明明灭灭，一如她几欲熄灭的心。

一把油纸伞突然撑在她头顶。

“小熙，若是喜欢再养一只便是了，你何必做出这副样子？”沈昭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做样子？

许言熙的手指不自觉抚上脸颊，才发现泪水早已混着雨水浸湿了整张脸。

她忍着颤抖一字一句问：“是不是在你眼里，我做什么都是装模作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