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亦舟，你该知道，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

她将那块苹果自己吃了，慢条斯理地咀嚼着，像是在品味我的痛苦。

“那段旋律，不属于你。”

“以后记住教训。”

我的岳母，苏婉的母亲，在她走后提着鸡汤来了。

她一进门，就将保温桶重重地放在桌上。

油腻的味道扑面而来，一股恶心涌上喉头，我死死忍住。

“沈亦舟，你又发什么疯，惹婉婉生气？”

她眼里的责备，埋怨丝毫不加掩饰。

“你知不知道她下个月就是世界巡演，你这时候闹事，是想毁了她吗？”

我看着她，觉得荒谬又可笑。

是我闹事？

“妈，你的女儿，打断了我的手。”

岳母嗤笑一声，拉过椅子坐下，姿态高傲地审视着我。

“她打你，肯定是你犯了错。”

“早就说过，你这种出身底层的男人，配不上我们家婉婉。除了照顾好她，你还会什么？现在连自己的本分都忘了，去碰婉婉的钢琴？”

“那不是钢琴，那是她的命！你断一只手，总比她被毁了前途强！”

我的命，就不是命吗？

我闭上眼，不想再跟她争辩。

跟苏家的人讲道理，是孔夫子搬家——净是输。

见我不说话，岳母以为我服软了，语气缓和了些。

“你也别怪婉婉，她心里苦。”

“清砚走了这么多年，她一直没走出来。”

林清砚。

苏婉的初恋，她口中唯一配得上那架钢琴的男人，一位陨落的钢琴天才。

“昨天她喝醉了，把你当成了清砚，才会失态。”

“你一个做丈夫的，多担待点，不委屈。”

我猛地睁开眼，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将她灼穿。

“所以，她发现我不是林清砚，就要毁掉我的手？”

岳母被我的眼神看得一窒，随即恼羞成怒。

“你这是什么态度！翅膀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