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两个顾长策此刻扭打在一团，两人的招式套路都极为相似，一时分不出上下。最后两人精疲力尽，喘着粗气坐在地上。最先开口打破静默的是三十岁的顾长策。“你为何会出现在我的梦里？”二十岁顾长策怒气冲冲，看着他说：“我不在的时候，你都做了些什么？为什么初宜不理我了？”听到这话的三十岁的顾长策只觉得莫名其妙，他能对她做什么？“我只是把我爱的人接回去，爱她呵护她，我做错了什么？”二十岁的顾长策看向他，眼睛里满是红血丝，已经很久没有合过眼了。“那初宜算什么？她不是你爱的人吗？”三十岁的顾长策像是被突然戳中了心事一般，他的音量陡然升高。“只能算是曾经爱过，我现在爱的人只有映雪。”此话一出，两个顾长策仿佛都陷入了沉思。“你为什么要接她回来伤害初宜？”二十岁的顾长策身上的少年气消失的无影无踪。三十岁的顾长策想到几年后的光景，冷笑一声：“你懂什么？再过几年你就明白了。”话音刚落，二十岁的他仿佛想起了什么回忆，痛苦出声：“没机会了……初宜已经死了，死在我怀里的。”“真的死了？我记得她从来没有生过重病。”三十岁的他语气低了下来，垂着眼看不出情绪。看着他这副模样，二十岁的顾长策怒火中烧：“全都是因为你。”“难道是因为我改变了世界的走向？”三十岁的他自言自语道。“把所有的事情全都告诉我。”二十岁的顾长策突然揪住他的衣领，咬牙切齿道。三十岁的他将这几个月地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在他说的时候，他总是会想起温初宜的一颦一笑，那些久远的记忆愈发清晰起来。三十岁的他忽然觉得心里泛上一阵密密麻麻的疼痛。“可是我做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救我爱的人。”“既然十年后我注定不会爱温初宜，我只是让事情提前发生了。”三十岁的顾长策忽然就陷入了懊恼之中，他的做法真的是对的吗？而二十岁的他听完只觉得四肢发麻，他心疼初宜，语气也变得哽咽起来。“你比她多活了十年，可在她那，她和你不过是两情相悦的夫妻而已。”三十岁的顾长策像是被忽然点醒，一时之间他竟愣住了。是啊，他是三十岁，可是温初宜只有二十岁，他们是青梅竹马的夫妻。他都做了些什么呢？新婚后不久，带着外室进门说一生一世只爱她，甚至……对她恶语相向。可是只有二十岁的她真的该经历这些吗？他揣着“未来必会发生”的理由堂而皇之地对温初宜进行不公平的对待。三十岁的顾长策此刻只觉得自己错得离谱。他觉得自己的心好似被挖去了一块，空落落的。他早该发现最应该挽回的其实是他们两个的感情。三十岁的顾长策想起那时温初宜对他说。“你很快就见不到我了。”她的脸色那么差，一夜之间瘦得一张脸只有巴掌大。可他当时说了什么？“就算你病死了我也不会掉一滴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