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拿真言蛊过来。”

姜若曦冷冷打断，墨色的眸子里隐隐有几分不耐。

季岚的脸越来越难看，想要拒绝，可看了眼姜若曦，和她身后成群的佣人保镖，还是咬牙拿来了真言蛊。

蛊毒入喉，剧痛瞬间在五脏六腑间炸开。

“噗——”

苍泽喷出一大口黑血，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在极致的痛苦中，他的嘴不受控制地张开，艰难地吐出几个气音。

“是我……是我给季云舟……下的蛊毒，害死了他。”

季岚瑟缩的背霎时挺直了，指着苍泽骂：

“我早说这妖孽恶毒至极！要不是真言蛊，他还得装多久？”

“杀了云舟还装无辜，那毒誓根本没用！”

季云舟不知何时飘过来。

“苍泽哥，我早就原谅你了，只要你肯赎罪……”

嘴上大度无害，可眼底却是藏不住的快意。

蛊毒灼烧着喉咙，疼得苍泽冷汗直冒，可脑子里突然炸开清明。

刚刚他吞下的，根本不是真言蛊，而是傀儡蛊！

“啪！”

花瓶穿过季云舟的魂体，薄瓷四溅。

苍泽带血的唇扯出一抹冷笑：“这就是我的赎罪，够不够？”

季云舟尖叫着，魂体瞬间消散。

往日自持的姜若曦扼着他的下巴，眸色郁沉。

“苍泽，我真是对你太宽容了。”

话落，佣人会意上前，匕首狠狠刺穿胸口。

九月的暑气还没消，苍泽却恍若置身严冬。

曾经戒斋吃素的姜若曦，竟为了季云舟，对他这个名正言顺的丈夫动手。

鲜血带着热度一同消逝，意识恍惚间，他听见佣人犹豫的声音。

“小姐，先生失血过多，再不包扎，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闻言，姜若曦转动佛珠的手一顿。

季岚急忙反对：“寻魂需以血为祭，不放血，怎么找回云舟！”

“是他杀了云舟，就算把他的血放干了，也是他罪有应得！”

檀香缭绕，本该静人心神，可姜若曦的心却怎么都静不下来。

她以为自己会毫无波澜答应，可看着苍泽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心底的烦闷却越来越重。

见姜若曦不说话，季岚立刻补了句：

“您忘了，云舟就是被他下蛊血尽而亡的！难道您要看着他再害死云舟一次吗？”

闻言，姜若曦墨眸那丝微末的动摇瞬间消散，转为一片沉寂的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