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若曦，你也不信我，要我发这毒誓吗？”

闻言，姜若曦的嗓音彻底冷下来。

“给云舟磕头道歉。”

脸上火辣辣地疼，也抵不过心痛的万分之一。

他用性命为证，竟还抵不过季云舟眼睫上的泪。

“噗通”一声，季岚按着他跪下，额头磕在冰冷的大理石上。

苗寨人人捧着的苍泽，却在京市被折断了傲骨。

一下，两下，三下……

头上巨力摁着，每磕一下，他的心便更冷一分。

鲜血染红了大理石，汇成一片刺目的红。

直到他咬着牙，沙哑地挤出一声“对不起”，季岚才松手。

季云舟好似真的无辜极了，自责道：“若曦，这个执念是不是太过分了？他的额头都流血了，可我只是想听他说一声对不起。”

透过被血和泪模糊的视线，他望向那个仙风道骨、被世人敬仰的女人。

她看着季云舟，眸光是他不曾见过的柔和。

“这是他亲自种下的恶果，就该由他尝尽。”

指甲嵌入掌心，苍泽生生把真相吞了回去。

他忽然很想知道，如果姜若曦知道季云舟死亡的真相，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鲜血溢出嘴角，苍泽身子一软，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

再醒来，是在姜家祠堂。

苍泽浑身的骨头像被拆散，每一处伤口都在抽痛。

姜若曦坐在正上方的太师椅上，双目微阖，指间捻着一串乌沉的佛珠，疏冷又遥远。

就好像，那个要他磕头道歉的人不是她。

“要我信你，除非你吞下真言蛊。”

话落，季岚第一个白了脸，急忙劝道：

“这是何必呢，大家都知道云舟心善，是苍泽嫉妒他，才害死了他！”

“就算他吞下真言蛊，可他是苗疆来的，肯定有办法压制这真言蛊，继续抹黑云舟！”

苍泽只觉可笑，扯了扯嘴角，伤口却撕心裂肺地疼。

“真言蛊从无压制之法，也无解药。”

“你这么着急，是怕真相公之于众，护不住你的好弟弟吗？”

“姜小姐，你不能信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