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原来凌宴城特地来送钱，是怕自己在婚礼上丢了他们的脸。戚穗禾心里五味戚杂。等凌宴城走后，她走到了桌前，把请帖和卡都塞进了抽屉。她不会去自取其辱。做完一切。戚穗禾躺在床上，铺天盖地的疲倦席卷而来。她做了一个梦，梦见了十多年前，第一次见凌宴城的时候。凌宴城穿着深色大衣，笑着问她：“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那一刻，戚穗禾的心都跟着化了。再睁眼，已经是第二天早上。戚穗禾是被电话声吵醒的。她迷迷糊糊拿过床头的手机，按下接听，电话那头传来姐姐戚念薇不耐烦的声音。“戚穗禾，你怎么还没来？妈失禁了，床上都打湿了！”“我现在就过来。”戚穗禾没有吃早餐，洗漱后就赶去了医院。刚走到病房门口，她就听到戚念薇尖锐的声音。“我都跟你说了，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你能不能别再找我了？”戚母脸色苍白，强撑着起身扯住戚念薇的衣角。“薇薇，妈实在是太想你了，每天晚上做梦都会梦见你。”“你离开这五年，妈妈只能看你的朋友圈，不敢给你打电话，生怕打扰你。”“现在你终于有了归宿，妈妈为你高兴。”戚念薇闻言，脸上都是不耐烦。“我有今天的一切，还不都要靠我自己？你们能帮我什么？”戚母说不出话。许久之后，她又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婚礼都准备好了吗？什么时候办？妈妈也好准备……”她话还没说完，戚念薇打断她，眸中都是嫌弃。“你这个样子怎么参加我的婚礼？”“你每天躺在病床上，万一在婚礼上失禁，你是想让我在凌家人面前把脸都丢光吗？”“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我只有一个妈妈，那就是凌夫人。”凌夫人，就是凌宴城的母亲。戚穗禾听不下去了，推门而入。“姐，你怎么能这么和妈说话？”“我是你姐，我怎么说话，轮得到你管吗？”戚念薇说完，摔门离开。戚穗禾看着她的背影，压下心头的气，正要开口安慰戚母。就撞上了母亲的视线。“穗禾，你别对你姐姐这么凶。”“她就是小时候被宠惯了，本性不坏。”戚穗禾指尖轻攥：“妈，姐都要跟您断绝关系了，你还要这么护着她吗？”戚母没有回答，虚弱道：“穗禾，妈把被子都打湿了，你帮妈换一下……”戚穗禾看到母亲满头白发，还是不忍心再责怪她，利落地换了被褥。一切收拾好后，她才离开，去工作。晚上，霄云一号。戚穗禾化完妆，换上工作穿的红色吊带裙，出来就见领班经理许皓倚在更衣室门口。许皓见她脸色苍白，神色担忧：“不舒服吗？”戚穗禾点头：“刚从医院出来，有点累。”许皓眼中闪过一抹心疼。“累就休息吧，在这里不要想着做花魁，要想着赎身。”“你这些年也赚了不少钱，怎么都不多为自己考虑？”“你姐姐都回来了，你妈的事也该她去抗。”许皓知道许穗禾家里的事，也知道她姐姐回来了，忍不住劝说。戚穗禾心头一暖：“嗯，我会多为自己想的。”许皓又给她塞了一片醒酒药。“今天给你安排的是金一包，那里的客人都是高知分子，应该不会乱来。不过这东西还是要拿着，以防万一。”“谢谢。”这些年，多亏许皓照顾自己。戚穗禾由衷地对他道谢后，去了金一包厢。金一包厢门口。戚穗禾敲门后进去，一眼就看到凌宴城坐在一群人中间。他穿着深色西装，金丝边眼镜下的脸，清冷矜贵。戚穗禾身形一怔。而凌宴城也恰时抬头，和她四目相对。这时，身旁的同事问他。“宴城，认识啊？”和他一起来的都是大律师，眼光毒辣，只一个眼神就什么都知道了。凌宴城不动声色移开落在戚穗禾身上的目光。“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