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行。”戚母想也不想就拒绝。“你姐姐从小就没吃过苦，更没照顾过人，而且她马上就要结婚了，怎么能照顾我一个病人？”姐姐不能照顾？那我怎么可以？戚穗禾从没像此刻这么失望过。“妈，可我也不是生来就会照顾人。”戚母没有接话，更没有理会她提出的，让姐姐来照顾的话。只是时不时地跟她说姐姐不容易。说姐姐一个人在国外打拼不知道吃了多少苦。要自己多让着姐姐。戚穗禾默默听着，没有回应，等母亲睡着之后，她才离开。才走出医院。狂风吹得戚穗禾发丝凌乱，雨点像是一个个巴掌，狠狠地往她脸上扇。等她坐公交回到租住的小区，浑身都湿透了。戚穗禾步行上到顶楼，气喘吁吁。刚从帆布包里掏出钥匙，抬头就看到凌宴城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他的西装革履，和这个破旧的地方格格不入。戚穗禾再次看到凌宴城，不由得紧张。“小叔，你……”她话没出口，凌宴城抢先问：“我从你的资料里面找过来的，你怎么混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戚穗禾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湿透了的廉价衣服，喉咙发涩。她佯作镇定，拿出钥匙一边颤抖着开门，一边回答。“什么样子？我觉得我现在挺好的。”闻言，凌宴城有些恨铁不成钢：“你知道什么是好吗？”“你和你姐姐明明是同父同母，她在国外靠着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墨本大学，拿到了学位证书。”“而你呢？你这些年不学无术，就这么糟践自己。”凌宴城劈头盖脸的教训，像一记又一记耳光，扇得戚穗禾的脸火辣辣的。她再也忍不住反驳：“小叔，那你知不知道，我姐在国外上学的钱，都是我给她的？”凌宴城这一刻，彻底失望。“你又在撒谎，念薇在国外的时候，我时不时会去看她。”“她用没用你的钱，我一清二楚。”这一刻，戚穗禾无言。她知道自己再解释，凌宴城也不会信，干脆不说话了。见他迟迟没走。戚穗禾还是打破了沉默：“你要进去坐坐吗？”而后，打开门进了屋。凌宴城跟着她进去，扫视一周。狭窄的房间里，布置很简陋，只有一张床和一张老旧的桌子，还有一个掉了漆的衣柜。根本没有坐的地方。忽然，凌宴城眸色一沉。他一眼就看到床头，贴着一张张自己的照片，都是从新闻报纸上剪下来的。戚穗禾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才发现自己忘记了这回事。她急忙上前去撕那些贴的照片：“你别误会，我这里太破旧，所以就拿这些报纸贴一下，防墙上的霉灰。”凌宴城没有揭穿她。戚穗禾感觉他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如刀一寸寸割着自己的自尊。“你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就不招待你了。”凌宴城拿出了一张卡递给她：“这里面有十万，够你生活一段时间，以后不要再做违法乱纪的事。”“找一份正经工作。”戚穗禾攥紧了手，手心掐出血。她直接打开了凌宴城的手：“不用了，我自己能赚钱，不需要你帮忙。”凌宴城看着她倔强的样子，眼底划过一抹异样。“这钱，是我替你姐姐给的。”戚穗禾心口一滞，再也忍不住问。“小叔，我能问你一件事吗？”“七年前，我向你表白的时候，你说我就是一个小孩子。可为什么你现在会和只大我两岁的姐姐在一起？”凌宴城默了一瞬，而后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你姐姐和你不一样。”一句话，戚穗禾彻底心死。她怔站着说不出话。只能眼睁睁看着，凌宴城把一封请帖和那张卡放在了她手边的桌上。“我和你姐姐9月30结婚。”“你姐姐希望，你能够穿着得体，来参加我们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