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什么意外？”

我的声音干涩得吓人，心脏在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紧。

傅谨言和顾正宏的叫嚷，周围的一切嘈杂，都在此刻离我远去。

我的世界里，只剩下电话那头沈澈的声音。

“陆晚交代，十八年前，你父亲顾天翼先生开车去机场接她的那场车祸，并不是意外。”

沈澈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的神经上。

“她在车子的刹车系统上动了手脚。”

刹车……动手脚……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原来，我那位温柔善良的亲生父亲，那个在我一岁时就永远离开我的男人，不是死于意外。

是谋杀。

而凶手，是他的妻子，我的母亲，陆晚。

“顾星辞！你发什么呆！我在跟你说话！”傅谨言见我半天没反应，不耐烦地想来抢我的手机。

我猛地抬起头，眼神像淬了冰。

“别碰我。”

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寒意，让傅谨言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我对着电话那头说：“沈警官，我明白了。下午的考试结束后，我会立刻去警局做笔录。”

“好，你专心考试，注意安全。”

挂断电话，我重新看向面前的两个男人。

他们的脸上，还带着那种理所当然的、高高在上的烦躁。

“一个项目，”我轻声开口，像是在问他们，又像是在问自己，“我十八年的人生，我父亲的一条命，就只值你们嘴里的一个项目。”

顾正宏皱起眉：“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什么项目不项目的，赶紧去医院！”

“是啊星辞，”傅谨言也缓和了语气，试图再次拉我的手，“别耍小孩子脾气了，薇薇还在等着你。”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傅谨言，你觉得乔薇薇的心脏重要，对吗？”

他一愣，下意识地点头：“她身体一直不好。”

“那我父亲的命呢？重要吗？”

“你父亲？他都去世那么多年了，你提他干什么？”傅谨言的脸上写满了莫名其妙。

是啊。

一个死了十八年的人，怎么比得上他心尖上那个随时会“心碎”的朱砂痣。

我不再跟他们废话，转身，一步一步，走回学校。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却又无比坚定。

身体里的血液，在这一刻，似乎全部变冷了。

那个曾经渴望爱，渴望温暖，渴望被认可的顾星辞，已经在那通电话里，彻底死了。

现在站在这里的，只是一个从地狱爬回来的复仇者。

陆晚，顾正宏，傅谨言，乔薇薇……

你们所有的人，都喜欢开玩笑，是吗？

那好。

现在，轮到我了。

游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