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什么意思？」

我一把掰过班主任面前的电脑。

八十万的购房记录，被堂而皇之地改成了夫妻共同出资，底下还附着？？小字：「经户主确认学生？学信息后入学。」

「确认？」我声音都在抖。

「我什么时候确认了？」

「可是孩？已经入学了，是今早您先？送过来的……」

班主任脸色一变，？？无措地翻开档案记录。

「这是您丈夫来报名时的签名，孩子报名和入学的事联系他就？，还说您知道的……」

「谁他妈知道了！」我没忍住爆了粗口，起身时碰到了桌角，手和包都被拉出一道长长的划痕。

可我顾不上这些，摁了电梯就往一年级教室冲。

我姐急得脚后跟捣地。

「姜栀！你慢点！」

「你包还没拿呢！」

我没回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去一班，去一班！去一班，看看到底是谁。」

一班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大姑姐陈柏丽沾沾自喜的声音：「你看这贵族小学就是好，教室可敞亮，这课桌椅，在这念书以后我儿子肯定能考上清华北大，哎哟哟还得是柏昊，姐没白疼你。」

我猛地推开门。

婆婆站在课桌旁，笑容满面地摸着身边胖乎乎的外甥。

大姑姐陈柏丽端着一盒进口巧克力，一块一块往他嘴里塞。

而陈柏昊正站在书桌旁，往课外读物上写外甥的名字。

听到声响，陈柏昊猛地抬头，脸「唰」地白了，眼底全是慌张。

他一个劲地拽我，口型一张一合：「给我留点面子，这事回去再说，别在这闹。」

我不管不顾地甩开他。

一把夺过他手里的书。

「这书哪来的？你偷拿了我妈特意从国外给粥粥带回来的限量版？」

婆婆睨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个假惺惺的笑：「姜栀来啦？快来坐！」

陈柏丽蹭地站起来：

「什么叫偷？粥粥是姐姐，那书得让给麟麟，想要再买去！」

我气得手指都在抖。

「姜栀，咱先回去。」

我姐赶紧上来拽我，压低声音劝我。

「在这儿闹没用，这一家子都是泼皮，赶紧回去找律师，晚了孩子就没学上了。」

她手里拎着我女儿的书包，粥粥不知什么时候就站在门口了。

眨巴着眼睛，嘟了嘟嘴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陈柏丽见我姐劝我，笑盈盈地塞给我那半盒巧克力：「姜栀啊，这次你这么大方，麟麟没白叫你一声舅妈，这巧克力就当是姐的谢礼了。」

我被我姐拉着往校外走，陈柏昊三两步追上来跟着拽我。

「姜栀，你先别生气，你听我说。」

「我姐离婚了，现在大环境不好，她买不起房……麟麟这么小就没学上，好不容易能上这么好的学校，你当舅妈的，就算是给我留点面子，有火你回去冲我发，别当面闹让我姐和我妈伤心……」

至始至终，他看都没看女儿一眼，句句都在为他自己荒唐的行为找借口。

为他亲姐姐、亲外甥考虑。

我没说话，只是停下来转头看了看女儿委屈的小脸。

她那么乖，那么懂事。

可上小学的第一天，就被人抢走了我给她铺的路。

牙齿狠狠地抵住舌尖，痛楚像一盆冰水劈头盖脸地浇醒了我。

陈柏昊还在长篇大论地卖惨。

我怒吼道：「没学上？当初你妈说她那房子的学位给你外甥，所以我亲妈才出钱买了学区房！你们全家都装傻充愣是吧？」

「你疯了吧姜栀！都说肥水不流外人田，那是咱亲外甥，至于闹得这样难看吗！」

「再说女儿就近入学有什么不好的！你就是自私自利惯了，你现在心里有气我不跟你计较，赶紧让开，我送女儿去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