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那个黎明之后，我们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霍氏的股价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下跌，每天睁开眼睛，都能看到霍怀谨眉头紧锁地看着财务报表。

合作了十几年的伙伴纷纷解约，理由冠冕堂皇，但谁都知道真正的原因。

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谩骂声。

“变态”、“恶心”、“败坏风气”……每一个词都像刀子一样割在我心上。

我删掉了所有社交软件，却还是逃不开那些恶意。

“别看了。”霍怀谨夺过我的手机，将我拥入怀里，“都会过去的。”

可我知道，有些东西过不去。

那天下午，我独自去便利店买东西。

刚走出店门，一个陌生女人突然冲过来。我看到她手里的瓶子，本能地后退，却还是晚了一步。

幸好霍怀谨及时赶到，那瓶硫酸泼到了地上，冒起刺鼻的白烟。

“你们这对变态！”女人歇斯底里地尖叫，“就该下地狱！”

我从没见过霍怀谨如此失控。他的眼睛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保镖们费了好大劲才拉住他。

“够了。”回到家，他突然说，“我受够了。”

第二天，霍怀谨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我想阻止他，但他只是温柔地吻了吻我的额头：“相信我。”

我坐在电视机前，看着他面对无数镜头，从容而坚定。

“是，我爱他。”他看着镜头，仿佛在看着我，“不是兄弟之爱，是情人之爱。”

现场一片哗然。

“如果这个世界容不下我们的爱情，”他站起身，声音掷地有声，“那就让这个世界去死。”

我泪流满面。这个从小就被教育要完美的人，为了我，选择与全世界为敌。

舆论爆炸了。有人骂他疯了，有人说他被我蛊惑，但也有一些声音在说：“爱情有什么错？”

就在这场风暴的中心，霍老爷子病倒了。

医生说是急性心梗，情况不乐观。霍怀谨握着我的手，我能感觉到他在颤抖。

“去见他吧。”我说。

病房里，老人已经瘦得不成样子。看到我们进来，他虚弱地抬起手。

“念白……过来……”

我走过去，他颤抖着握住我的手。那双曾经锐利的眼睛，此刻浑浊却温和。

“或许……是我错了。”他的声音很轻，“你们……是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