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点了点头，冷冷把手里的匕首扔在他脚边。

「傅惊寒，你以前承诺过，你爱我，不死不休。现在，你食言了……」

「我不要你的命，只要你一根手指……现在把手指剁下来，我立刻就放了她。」

「傅惊寒，一根手指换两条命，你不亏。」

他眼神一凛，没有半分犹豫，弯腰拾起匕首狠狠一剁。

指节处鲜血瞬间喷涌，断指落在地上。

他却只是闷哼一声，连眉头都未皱一下。

「放了她。」

傅惊寒咬牙道。

我走到控制台前，却是按在了另一个按钮。

船体后方，另一个笼子从水下升起。

江晚吟被粗绳反绑在栏杆上，发丝凌乱，几乎昏迷。

白色裙摆上晕开大片刺目的红。

傅惊寒震惊地看着笼子里的江晚吟，又猛地看向刚刚的笼子。

笼子已经被我升起，里面的「孕妇」摘掉假发和硅胶孕肚，对我比了个手势。

那是我雇来的潜水演员。

「测试结束。」我淡淡地说：「恭喜你，傅惊寒，你通过了。」

他双眼赤红，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什么测试？」

「我只是想知道，对你而言究竟是对我的承诺更重要，还是她的命更重要。」

我直视他的眼睛：

「我知道你一定会选择救她。」

「但你太干脆了，干脆得连一丝犹豫都没有，这说明你早就想签这份离婚协议了，只是缺个借口。」

我苦笑着按动按钮，机械臂开始回收，笼子缓缓上升。

傅惊寒立刻冲到船侧，急切地望向笼子里真正的江晚吟，语气是我不曾听过的温柔与焦急：「晚吟别怕，我马上拉你上来！」

同一时间，不远处的海面上，一道巨大的背鳍划破水面，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朝着船边还在晃动的笼子冲去！

江晚吟身上的血，真的引来了深海里的掠食者！

「不！！」

傅惊寒的咆哮声满是恐惧和绝望，他几乎要跳下去。

我站在他身后，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傅惊寒，记住这种感觉。」

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记住你的爱人孩子被撕碎的感觉。这不及你给我痛苦的万分之一。」

笼子终于被傅惊寒生生用蛮力拽回甲板。

手上的血喷了一地。

江晚吟瘫软在里面，吓得几乎昏厥。

那条鲨鱼在最后一刻撞在了笼子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随即不甘地潜入深黑暗。

傅惊寒疯狂地打开笼子，将江晚吟抱出来，紧紧搂在怀里，一遍遍安慰：

「没事了，没事了，我们以后还会有好多好多个孩子。」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我将签好字的离婚协议，小心地折好，放进口袋。

「傅惊寒，」

我最后开口，声音里所有的情绪都已经蒸发殆尽，只剩下死寂的平静。

「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你脏了的爱，我嫌恶心。」

说完，我转身走向直升机垂下的软梯，再也没有回头看那对相拥的「苦命鸳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