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项目谈得顺利吗？”

听到我的询问，他似乎松了口气，以为我只是在闹小脾气，伸手想摸我的头发：“顺利，就是有点累，还是家里舒服。”

我再次避开。

他的手彻底僵在半空。

“谢敬白。”

我抬起眼，直视着他那双曾经让我沉溺其中、如今却再也看不透的深邃眼眸，“我们离婚吧。”

空气瞬间凝固。

窗外的雨声仿佛骤然放大，哗啦啦地充斥了整个空间。

谢敬白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愕然，随即是愠怒：“林轻柠，你又在闹什么？就因为我出差几天没陪你？还是因为这束花你不喜欢？”

他永远这样。

永远把我的情绪归结为“闹”，把我所有的痛苦和绝望，轻描淡写地定性为无理取闹。

“是因为这束花，”我轻轻点头，目光落在那片刺目的血红上，“九百九十九朵。谢敬白，这算什么？是你和李慕歌终成眷属的纪念，还是给我这个可怜替身三年表演的谢幕酬劳？”

李慕歌三个字，让他猛地后退半步，脸色骤变：“你胡说什么！关慕歌什么事？我不是告诉过你，她离婚了心情不好，我只是作为朋友……”

“去马尔代夫陪她散心？”

我打断他，从沙发垫下抽出一张打印出来的照片，甩在他面前。

照片飘落在玫瑰花瓣上，正是李慕歌发的那张碰杯照，他手腕上那块表被我用红笔圈了出来。

谢敬白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是一种被当场拆穿后的狼狈和惊慌。

“柠柠，你听我解释……”

他上前一步，试图抓住我的肩膀，语气急切，“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我是去见了慕歌，她离婚了，情绪很崩溃，在那里人生地不熟，我只是去……”

“去安慰她？”

我替他说完，看着他眼中清晰的心虚，心脏那片冰冷的麻木终于蔓延开，带来细密的刺痛，“用你的身体安慰她吗？谢敬白，这九百九十九朵玫瑰，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不是！”他低吼一声，额角青筋跳起，“我没有！我和她之间是清白的！这花……这花只是我觉得好看才买给你的！你怎么能这么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