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冷哼一声。

这银蛋终于装不下去了。

只是怕自己当不成莫问天的灵宠了，竟急匆匆地化形了。

清冷的嗓音如同冰山，雪白的睫毛微颤：

“龙灵银凌，见过主人。”

她跪的，不是我，而是莫问天。

“主人，我可以化形，不用您消耗灵药温养我。”

“能为主人所用，银凌荣幸之至。”

莫问天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眼里的兴奋转瞬即逝，故作镇定地看向我：

“可是，我刚才已经将你送给师弟了。”

“万兽宗三弟子宋珩，跟着他，不会让你受委屈。”

银凌有些激动地轻吻莫问天的手：

“不。”

“银凌此生只追随您一人。”

我望着眼前的银凌，喉间泛起一丝涩意。

原以为银凌会和上一次一样假装灵力散尽，接受莫问天两年的滋养。

却没想到莫问天只是被我呛了几句，她就立马化形出来护主。

却把我消耗元神供给她的滋养，受用得心安理得。

“阿珩……”

“不是师兄不让银凌认你为主，是银凌她不愿意，我也不好强人所难。”

莫问天牵上银凌的手，他的声音带着难掩的欣喜：

“许是我和她更有缘份。”

我轻啐了一口，眼里满是不屑。

同门向我投来鄙夷的眼光：

“我看某些人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了，说白了，宋珩就是没这个命。”

“刚送他蛋他不要，现在银蛋化形了，他后悔死了吧。”

我没理会那些议论，只是定定望着银凌那双剔透的竖瞳。

那里面没有初遇的懵懂，只有一闪而过的、与我如出一辙的了然。

我明白，她也重生了。

“师弟莫恼，银凌既选了我，日后我多分你些好处便是。”

“不必。”

喉间的涩意翻涌成冷意，我转身就走，连余光都没再给那一人一龙。

下山时，手腕被轻轻攥住，我下意识想抽回手。

那力道却收得更紧。

一袭白衣的银凌追了上来，她眉峰蹙起，此刻盛满了困惑。

我从她的表情里读出一丝不满。

像是在询问，为什么刚才我不抢着养她了？

明明上一世宁愿耗费自己的元神也要养，怎么这一世却轻易将自己拱手让人了？

见我不语，银凌这才开口：

“为何不争抢？你从前不是这样的。”

我沉下脸，一字一顿：“松开。”

她没动，指尖反而嵌得更深。

僵持间，我干脆利落抬手，从她指缝里将手腕一点点抽出来，动作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转身离去。

银凌仍站在原地，望着自己空落的手心。

那双总是清亮的眸子，此刻像蒙了层薄雾。

日日被我滋养，她便忘了这本非寻常。

如今我不再滋养她，她反倒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想起上一世我对她掏心掏肺，自以为和她多少有些羁绊。

可她为护莫问天提前化形的那一刻。

心口那点残存的钝痛，终究是藏不住的。

身后传来同门安慰银凌的声音：

“银凌，你别太自责。选择强者当主人，天经地义，没有人会怪你薄情。”

“错的是宋珩，是他装清高，明明想要得发疯，还偏偏要装作一副淡然的样子。”

银凌不语，莫问天却出口嗔怪：

“莫要这样说宋师弟。他今日肯将银凌赠与我，就是我莫问天这辈子的兄弟。”

此话一出，同门愈发崇拜莫问天。

“莫兄好气概！他也就是碰上你这么个不计较的，要是换成我，高低给他剐层皮！”

“莫兄，今日银凌认主，我们都是证人。他日要是宋珩耍赖，我们定为你讨回公道！”

我对他们阴阳怪气的讽刺置若罔闻，只身下了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