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只是短短两个时辰，整个京城都知道我被北境细作毒死的消息。

盛凌渊几乎是踉跄着跑到公主府，却赫然看到门外已经挂起白色灯笼。

下人进进出出，也都身穿丧服。

「云岫……这不可能，肯定是在诓我……」

他小声呢喃着走进去，正中央的厅内，无数丫鬟下人跪在地上哭。

为首的正是我的心腹阿月。

盛凌渊逼迫自己不去听四周的哭声，他一把拉起阿月，猩红着眼怒吼：

「云岫不可能死，都哭什么！」

「连灵柩都没有，你们不许哭！」

阿月哭得双眼红肿，说话时也带着颤抖：

「盛将军，我们公主真的没了，灵柩也已经下葬……」

「不可能，前日她明明还好好的，怎么可能突然间就下葬了！」

「是皇上说，此事非同小可，在查明真相前谁都不许外传……」

公主府的人都是第一次见到盛凌渊如此失态。

可他们都沉浸在悲伤中，谁都不曾看到他惨白的脸色。

如果看到，或许还会问上一句：

「您不是最瞧不上我们公主了吗，您不是巴望着她不再纠缠吗？」

一片哭声中，阿月抹了把眼泪：

「前日从将军府离开后，奴婢陪公主去茶楼，却冒出个男人持刀将我们困住。」

「他说他从北境来，想让公主带他进宫面圣。公主担忧皇上的安危，不肯答应，他就……就捅了公主一刀，还喂她吃下毒药……」

「奴婢虽然因为官兵经过而逃过一劫，可公主她……她当时就咽了气……」

盛凌渊缓缓松开手指，双腿发软地后退几步。

「北境的人，为何突然出现在京城……」

阿月忽然咬住唇，眼里的愤恨如烈焰滔天。

她不顾尊卑，拿出那封密信砸在他身上：

「这倒要问问将军！」

「您既已和公主约定好蛰伏半年，为何要瞒着她派人刺杀可汗！」

「若不是您的独断专行，就不会打草惊蛇，长公主不会死，北境也不会提前派来细作，意图利用公主进宫弑君！」

盛凌渊指尖颤抖着拆开密信，眼中的愕然做不得假：

「我，我从未下过这种命令！」

阿月双眸通红，一字一句：

「那人被抓到时，怀里藏着盛家军的密令，不是你，还能是谁！」

盛凌渊如同遭了雷劈，仿佛眼前质问他的人不是丫鬟阿月，而是我。

过了半晌，他捏紧密信。

「无论是谁，都必须为云岫偿命！」

他没回将军府，而是骑快马赶去某个不起眼的驿站。

下了最恐怖的刑罚后，负责和北境线人联络的人终于招供。

原来早在半年他刚被召回京，驿站就已经和北境断了联系。

盛凌渊发了狠，一刀刺进那人的胸口：

「是谁允许你截断联系，又是谁让你每月给我假消息，骗我北境一片安宁！」

那人临近咽气，话从牙缝里挤出来：「是……将军夫人，青黛姑娘……」

青黛！

盛凌渊整个眼前都如烟火般炸开。

这是他从未想过的名字，更是他根本没有列入危险范围的女人！

回想起这几个月里他把青黛安置在将军府，她可随意进出，期间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他都不清楚。

不，最令他惊恐的是，我早在前几日就得知皇姐死了，可他还在用皇姐的命要挟我。

甚至……要挟我的筹码就是和青黛成婚……

「青黛！」

盛凌渊一时间愤怒到极致，他恨不得现在就回将军府，杀了她为我报仇！

想到这里，他猛地站起身要走。

可突然间他感觉胸口刺痛，下一瞬就痛苦万分，张嘴喷出一口黑血！

在他双腿瘫软着倒地时，大门开了。

青黛仍旧穿着那身昂贵华服，温柔地挑起他下巴：

「夫君，听说你想我，我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