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从那以后，我不再奢求什么了。

我只是麻木地活着，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上学，放学，替楚楚姐背锅。

楚楚姐似乎也看出了我的变化，她变本加厉，仿佛想试探我的底线。

在学校，她故意在全班同学面前，用石头砸碎了教室的玻璃。

巨大的声响过后，所有人都吓呆了。

老师冲过来问是谁干的。

楚楚姐立刻躲到人群后面，然后怯生生地指着我。

“老师，是念念……是她干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有惊讶，有鄙夷，有看好戏的。

我站在那里，一句话也没说。

承认或者否认，结果都一样。

爸爸很快被叫到了学校。

他来的时候，脸上带着跑长途的疲惫和被人打扰的烦躁。

他没有问我一句，直接对老师说。

“对不起老师，给你们添麻烦了。”

然后，他当着所有老师和同学的面，指着墙角。

“念念，去那里罚站！站到放学！”

他又对校长承诺，会赔偿所有的损失。

处理完一切，他把我从学校领回家。

一路上，他一言不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回到家，他把我推到墙边。

“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时间管你，就无法无天了？”

他的声音压抑着怒火。

“在家里惹事还不够，还要跑到学校去给我丢人！”

“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养了你这么个东西！”

他的话像一把生了锈的钝刀，一刀一刀割着我的心。

我已经感觉不到疼了，只剩下麻木。

他骂累了，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

“养你就是个错误！跟你那个不知廉耻的妈一样，只会给我惹麻烦！”

不知廉耻的妈……

这句话，像一根针，终于刺破了我麻木的神经。

我抬起头，第一次直视他的眼睛。

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我哭着问他，声音都在发抖。

“爸爸，妈妈到底做了什么？她到底做了什么不知廉耻的事？”

他好像没想到我会反问。

他愣了一下，随即眼神里涌出滔天的恨意。

“她开车撞了人，肇事逃逸！她是个罪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