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二日，我拨通了师兄陈屿的电话。

“无国界医生项目还有名额吗？”

师兄有些惊讶，“你家林医生舍得你……”

“这决定是我自己做的。”我打断他。

师兄没再多问，说马上把需要准备的材料发给我，让我尽快办手续。

我和顾衍是圈子里的模范夫妻。结婚二十多年仍然如胶似漆，出门一定会拉着手。朋友同事经常调侃我们太腻歪了，看不下去。

甚至，我确诊癌症，他也一直不离不弃。

女儿也说，以后结婚一定要找一个像爸爸这样爱老婆的男人。

现在想来，真是讽刺。

林知夏按部就班把试考完了。

晚上回来，突然跟我说想吃香菜牛肉饺子。

我问她不是不吃香菜，她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顾衍配合着接话：“多包一些吧，小赵他们今天还说好久没吃到你包的饺子了，谁包的都比不上你。”

他原来也不吃香菜，而最喜欢吃香菜的人，是江瑶。

“过几天吧，我今天头晕。”

林知夏立刻垮脸撅嘴，“你化疗的时候都能给我做生日面，现在怎么这么矫情了？”

我听得心寒。

顾衍看了林知夏一眼，折中道：“要不这样，你就调个馅儿，揉面、擀皮、包都我们来。”

我无力应承，直言拒绝。

顾衍却沉了脸，“江念！你怎么像变了一个人？女儿就这么一点要求你还装病推三阻四的，到底在闹什么？”

林知夏又哭，“妈妈可能是觉得我考得不好，生我气了吧。”

我冷眼看他们，觉得恶心。

我起身要回房间，顾衍抓住我的胳膊，把我拽到厨房。

“你今天必须做。”

林知夏站在门口，“我就是要今晚吃，你不给我包就别想再让我叫你一声妈。”

我笑了，我正好也不想听。

“来。”我张开双手，“你们抓着我的手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