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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晏衿身上浓重的烟味让齐书盈有些心慌意乱。

她知道他是个很理智冷静的人，只有在实在难以压抑情绪时才会靠抽烟来纾解。

哥哥一定是还在怀疑她，是她伤哥哥的心了。

都怪路宁汐那个贱人心机那么深，竟然还录音！

“哥哥，都到家门口了怎么不进去，一直在车里坐着？”

齐书盈像平时一样去拉他的袖子，可他却抽回了自己的手。

她眼眶唰地就红了，委屈地抽噎：“为什么这么多天不找我？你知道我多委屈多伤心多害怕吗？我怕你信了路宁汐的挑拨生我的气，再也不想见我了。”

女孩的抽泣越来越清晰，直到掩面痛哭：“哥哥，你为什么不理我？你是不是不相信我了？”

片刻的沉默后，齐晏衿终于开口了：“阿盈，要不要和哥哥结婚？”

齐书盈愣住了，她没想到齐晏衿就这么捅破了深埋在心里的秘密，他一定是害怕她会放弃他去选择齐牧野，才终于忍不住了。

可她现在爷爷正生他的气，还因为寿宴的事大发雷霆，如果她和哥哥在一起，不就坐实了那段录音是真的吗？爷爷不会放过她的。

“哥哥，你、你在说什么啊，我们是兄妹啊......”

齐晏衿低笑一声，很轻很轻，轻到齐书盈都没有察觉到。

“那我现在告诉你，我对你早已不是兄妹的感情了，反正我们不是亲生兄妹，你解除和齐家的收养关系，我们结婚？”

齐书盈面露慌张，支支吾吾。

齐晏衿却无比平静，自嘲一笑：“所以，你还是想做两手打算？”

“哥哥你胡说什么啊，我都说了那些话不是我说的，是路宁汐伪造生成的！她就是为了陷害我......”

齐晏衿打断她，淡淡一笑：“阿盈，寿宴那天，你不假思索一口就咬定是路宁汐陷害你。可是那段录音中只有你的声音，你怎么就认定是她呢？”

齐书盈一僵。

“因为这些话是你亲口跟路宁汐说的，只是你没有想到她会录音，对吧？”

齐书盈脸色更白了，极力解释：“不是的！除了她谁还会陷害我！她就是嫉妒你爱我所以才......”

话刚出口，她就意识到自己又说漏嘴了。

齐晏衿静静望着她，似笑非笑。

当初听到那段话的瞬间，他愣了几秒。

整个人如坠冰窖，连呼吸都像是被冰锥来回刮着气管一般的疼。

齐书盈再也装不下去了，抬眸眼眶蓄上泪：“所以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假装相信我，可心里根本就站在路宁汐那边是不是！”

齐晏衿没有说话，转身离去。

齐书盈彻底慌了，几乎是跑着跟上去，紧紧拽住他的手：“哥哥对不起！我答应你就是了，我跟你结婚！”

她本以为他会欣喜若狂，喜极而泣地抱住她。

可他却无比平静地看着她，一句话也不说，平静得让她害怕。

“来不及了。”他冷静而决绝，“阿盈，从今以后，你真的只是妹妹了。”

“不！我不接受！你明明那么爱我！你从来没把我当妹妹不是吗！齐晏衿，你是爱我的啊！”

一开始的确只是妹妹。

可母亲去世后，所有和母亲有关的一切，都成了他不容外人侵犯的私有领域，包括齐书盈。

压抑的痛苦让他对她的感情渐渐变质。母亲已经彻底离开了她，他想让她在自己身边一辈子。

“是啊，我爱你。因为爱你，所以我选择永远死守爱你的这个秘密。我怕你接受不了厌恶我，就算你能接受，齐家和世俗也不会接受，反而将你推入舆论的深渊。”

齐书盈一下子扑进他怀里，哭得泣不成声，“哥哥，我也爱你，真的爱你！”

齐晏衿推开她，冷静得近乎无情：“不，你只爱你自己。”

她拼命摇头：“不是那样的！哥哥你再相信我一次！我愿意嫁给你，我想跟你永远在一起！”

可齐晏衿只是淡淡打给何助：“来我家，接书盈回她的公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