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林杰新规第一条：禁止场外援助，否则封号处理

林杰的身影彻底消散，可他留下的那句话，深深地刻在了三界的法则之上。

“从现在开始，西游的规矩，我说了算。”

五指坑前，万籁俱寂。

孙悟空站在原地，挠了挠头，看着师兄消失的地方，又扭头看了看那个僵立在半空，莲台光芒都快熄灭了的白衣菩萨。

他不懂什么规矩，他只知道，师兄来了，五指山没了，那个让他心悸的坏东西也没了。

这就够了。

观音菩萨的元神，正经历着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这个自称孙悟空师兄的男人，他的出现、他的手段、他的话语，每一件都像是一柄重锤，将她，乃至整个佛门亿万年来的尊严与谋划，砸得粉碎。

就在她心神即将崩溃之际，那道平静到令人发指的声音，再一次响彻三界。

并非从某个方向传来，而是直接在每一个大能的元神深处响起，仿佛天道在颁布新的敕令。

“第一条规矩。”

那声音顿了顿，给了三界所有生灵一个喘息，也给了他们一个被吊起心神的瞬间。

“西行路上，九九八十一难，可以有。”

“妖魔鬼怪，也可以有。”

这两句话，让观音几乎停滞的思绪，猛地一动。

远在西天大雷音寺的如来本尊，那尊闪烁不定的万丈法身，光芒也稍稍稳定了一瞬。

可以有？

劫难还在？

一种荒诞的庆幸感，从观-音心底升起。

只要大劫的框架还在，只要八十一难的流程还能走下去，那佛门大兴的气运就还有根基。脸面丢了可以再找回来，法宝毁了可以再炼，但若是整个西游大劫被彻底否定，那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或许……事情还有的谈？

或许他只是为了给师弟出气，立威之后，还是会遵循天道大势？

然而，林杰的下一句话，将她刚刚燃起的这点可笑希望，连同她背后那尊刚刚稳定一丝的佛陀法身，一同打入了无尽深渊。

“但是，”

那声音依旧平淡，可其中蕴含的转折，却像一道天堑，彻底隔绝了过去与未来。

“是生是死，全凭我师弟和他那几个徒弟的本事。”

“任何神、佛、仙、圣，不得以任何理由，直接或间接插手劫难。”

轰隆！

观音的脑海中，仿佛整个须弥山都崩塌了。

凌霄宝殿内，刚刚松了一口气的玉皇大帝，身躯猛地一颤。

三界之内，所有与西游劫难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大能，全都如遭雷击。

不许插手？

这是什么规矩！

西游八十一难，有多少是精心设计好的剧本？又有多少是需要她观音菩萨亲自出面，或者请来各路神仙“降妖除魔”，才能渡过的难关？

黄风怪的口粮，要灵吉菩萨的定风丹。

红孩儿的三昧真火，要她玉净瓶里的三光神水。

金兜山那位青牛大爷，更是要太上老君亲自下凡才能收服。

若是不让插手，这哪里是劫难，这分明就是一条死路！孙悟空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绝对走不完！

“你的意思是……”

观音终于忍不住了，她强行压下元神的颤栗，声音干涩地挤出几个字。

“若是他们不敌妖魔，身死道消，也无人能救？”

她问出了所有神佛心中的疑问。

这是最后的试探，试图用“生死”这种大恐怖，来唤醒对方的一丝“理性”。

然而，回应她的，是林杰那带着一丝玩味与嘲弄的反问。

“不然呢？”

那声音轻飘飘的，却比任何呵斥都更具杀伤力。

“你们管这叫‘磨砺’，不是吗？”

“既然是磨砺，那就要有被磨死的觉悟。”

“温室里，可长不出什么苍天大树。怎么，你们佛门普度众生，却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

诛心！

字字诛心！

观音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所有的辩驳，所有关于“慈悲”、“教化”、“渡劫”的说辞，全都被这句话堵死在了喉咙里。

是的，这是他们佛门自己打出的旗号。

用“磨砺”来包装“控制”，用“劫难”来掩盖“算计”。

现在，这个男人，就拿着他们自己粉饰得最光鲜亮丽的旗帜，反手一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们所有人的脸上。

让你哑口无言。

让你无从辩驳。

因为他说的，正是你们自己标榜的“道理”。

天庭之上，无数仙神面面相觑，脸上满是骇然与一丝幸灾乐祸。

佛门这次，算是踢到一块无法撼动，甚至无法理解的铁板了。

那道声音似乎觉得这还不够，又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当然，我也不是不讲道理。”

观音心中一紧。

“若是他们几个，真的打不过了，主动开口，向天庭，或者向你们西天求援了，你们自然可以派人。”

这个补充，非但没有让观音感到任何转机，反而让她心中一沉到底。

求援？

以孙悟空那桀骜不驯的性子，在被压了五百年，刚刚被师兄救出来之后，会低头向曾经的敌人求援？

他宁可战死，也绝不会开口！

这个所谓的“可以”，根本就是一个无法触发的条件！

“但……”

林杰的声音冷了下来。

“若是他们没求援，谁，要是敢在背后搞小动作，暗中出手，坏了这场‘磨砺’的成色……”

他没有说出后果。

但三界之中，没有任何一个生灵，会怀疑那后果是什么。

那捧刚刚随风飘散的，属于紧箍儿的金色尘埃，就是最清晰、最恐怖的答案。

这条规矩，像一柄无形的利刃，一刀斩断了所有神佛伸向西游棋盘的手。

他们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棋手，不再是掌控一切的导演。

他们被强行从棋盘边，踢到了观众席上。

从今天起，他们只能看，不能动。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孙悟空这颗最不受控制的棋子，在这张他们精心布置的棋盘上，横冲直撞。

而他们，连当个拉偏架的裁判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死寂。

漫长的死寂之后，孙悟空终于消化了师兄话里的一部分意思。

他扛起了金箍棒，棒子的一头在地上轻轻一点，碎石飞溅。

猴子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獠牙，看着那个失魂落魄的观音菩萨。

“喂，菩萨。”

“俺老孙的师父，还在山下等着呢。”

“你，还带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