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西游副本进入“师兄体验服”，所有NPC请注意言行！

林杰掸了掸手，仿佛拂去的不是一件先天法宝的尘埃，而是一点微不足道的灰尘。

他拍了拍手。

清脆的响声，在这死寂的五指坑前，显得格外刺耳。

观音菩萨的身躯，还僵在原地。那尊悬于天际的如来法身，光芒闪烁不定，像一盏风中残烛。

南景陵的方向，无数道窥探的神念，此刻都像受惊的兔子，死死地缩回了各自的龟壳里。

林杰环视了一圈。

他的动作很慢，先是看了看面如死灰的观音，然后抬头，望了一眼那尊摇摇欲坠的佛陀法身，最后，他的视线越过万里山河，投向了遥远的东胜神洲，南景陵所在的方向。

他在看，也是在宣告。

“从今天起，西游，照常进行。”

他的语气恢复了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这句话，让观音猛地一怔。

让她身后那尊巨大的法身，光芒也为之一凝。

什么意思？

他毁了金箍，撕了佛门的脸皮，掀了这场大劫的桌子，现在却说，一切照常？

一种荒诞的、不切实际的希望，从观音心底升起。难道……他只是为了出一口气？难道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

远在灵山的如来本尊，也产生了同样的困惑。

此人行事，完全不按常理，他到底想做什么？

但林杰的下一句话，就将他们刚刚升起的所有幻想，连同那一点点可笑的希望，彻底碾成了齑粉。

“但是，”

林杰加重了语气，那两个字像两座太古神山，轰然压在了三界所有大能的心头。

“规矩，得改一改。”

他伸出一根手指，修长而白皙，在空中轻轻晃了晃。

那不是威胁，也不是挑衅。

那是一种通知。

一种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单方面的，不容置喙的通知。

“第一。”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每一位关注此地的存在的元神中响起。

“我师弟孙悟空，是去西天取经，不是去给你们佛门当牛做马，更不是去当一条任人摆布的狗。”

观音的嘴唇动了动，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想走就走，想歇就歇。饿了要吃饭，困了要睡觉。你们谁也别想用什么‘大义’、‘功德’、‘劫难’来逼他，催他。”

“他若是不高兴了，半路回来，这经不取了，那也是他的自由。”

孙悟空在旁边听着，猴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茫然，渐渐变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光彩。他似懂非懂，但他能感觉到，师兄说的每一个字，都让他浑身舒坦，通体畅快！

林杰竖起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

“西行路上，妖魔鬼怪，我知道，很多都是你们安排好的‘劫难’。不是谁家的坐骑，就是谁家的童子。”

这句话，让天庭和西天，无数神佛的心都咯噔一下。

“我不管他是谁家的。”

林杰的语气依旧平淡。

“我师弟打杀了，就是白杀。谁要是敢跳出来，说什么‘大仙饶命’，或者事后找上门来哭哭啼啼，要讨个说法……”

他停顿了一下，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再次浮现在脸上。

“我就亲自去他家山头，帮他把家也平了，让他下去陪他的坐骑童子，这样大家就都公平了。”

轰！

凌霄宝殿内，玉皇大帝身前的玉案，无声无息地化作了粉末。

太上老君的兜率宫里，炼丹的八卦炉，炉火猛地一滞。

三界之内，所有家中养着坐骑、门下收着童子的大能，都感觉到了一股彻骨的寒意。

这是何等的霸道！

这是何等的蛮不讲理！

可偏偏，没有人敢质疑他有没有这个能力。

因为那捧刚刚随风飘散的金色粉末，就是最好的证明。

林杰无视了那三界之内骤然紧张起来的气氛，竖起了第三根手指。

“第三。”

“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你们佛门想要大兴，天庭想要气运，圣人想要算计。这些，都跟我没关系。”

“但如果让我发现，谁敢在背后，拿我师弟当棋子，算计他，利用他，让他去流血卖命，你们在后面坐收渔利……”

林杰收回了手指，轻轻一握拳。

“那这盘棋，就别下了。”

“我会亲自把棋盘给你们砸了。”

他转过身，不再看那已经彻底呆滞的观音菩萨，也不再理会那光芒黯淡到即将消散的如来法身。

他走到了孙悟空面前。

那股让三界窒息的恐怖威压，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如春风般的温和。

孙悟空挠了挠猴腮，金色的瞳孔里满是崇拜和一点点不好意思。

“师兄，你说的这些……俺老孙听不太懂。”

林杰笑了，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就像千年前在方寸山时一样。

“听不懂没关系。”

“你只要记住一件事。”

猴子立刻挺直了腰板，竖起了耳朵。

“从今天起，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想打谁，就打谁。”

“天，塌不下来。”

“就算塌下来了，有师兄给你顶着。”

孙悟空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林杰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去吧。”

“你的师父，还在等你。”

说完，他看也不看身后的残局，就那么向前迈出一步，身影便在原地缓缓变淡，消失不见。

只留下一句话，在五指坑前，久久回荡。

“从现在开始，西游的规矩，我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