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几天后，我退了酒店房间，租了一套价格便宜的公寓。

很小，却被我布置的格外温馨。

这几年里，我总认为有顾晨和顾思沅的地方才叫家。

每天在两百多平的别墅里忙忙碌碌，却从未有过一丝归属感。

如今房子是租来的，可生活是属于自己的。

我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调整好心情后，我还是像以前一样照常出摊。

只不过以前是为了顾晨和女儿，现在是为了我自己。

这几年我总是习惯性的围着他们转，就连藏在心底的恨意都被冲散了不少。

如今我彻底解脱出来，才终于找回自己。

我会努力攒钱，找最好的律师，替含冤枉死的爸爸查清真相。

人一旦有了目标后，日子都会变得充实起来。

起早贪黑的生活很辛苦，可我却并不觉得累。

顾晨给我打过几次电话，我都没接过。

他还隔三差五发来信息。

不是问我领带在哪，就是问女儿每天要怎么搭配衣服。

语气委屈的好像这个家没有我就转不动了一般。

我连看都懒得看，就将他拉进了黑名单里。

本以为除了领离婚证时会见一面外，我和他此生都不会再有交集。

没想到半个月后，他竟然会带着女儿找来我的小吃摊。

那天晚上，我没有选择往常摆摊的地方。

而是绕了很远的路，去了一所大学外新开的夜市。

学生很多，三三两两聚集在我的小吃摊前。

我忙的连轴转，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一直忙到深夜，人群才渐渐散去。

我收拾好东西，正准备收摊。

一转身，却猝不及防看见一大一小两个熟悉至极的身影。

隔着熙熙攘攘的人流，顾晨牵着女儿，安静的看着我。

不知是我的错觉，还是夜色太过昏暗。

我竟然在他眼里看到一丝心疼。

女儿嘟着嘴，眼神里流露出来的，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屑。

出于礼貌，我对着他们笑了笑，转过身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

让我意外的是，顾晨硬拽着女儿走了过来。

站在我面前时，他略微有些局促。

“这段时间女儿胃口不好，苏馨做的饭她吃不太习惯。”

叱咤商场多年的他，第一次用这样卑微的语气向我解释。

他大概以为，我还会想以前那样心疼女儿。

也会心甘情愿跟他回去，继续当免费的保姆。

但可惜，现在的我，对他说的一切都不在意了。

他和女儿过的好或者不好，跟我都再没半点关系了。

见我神情淡漠，顾晨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江若曦，你没听懂我的话吗？”

“你女儿好多天没怎么好好吃饭了，你知道她最近瘦了多少斤吗？”

我把最后一张桌子折下来，扔进三轮车里。

拍了拍手，这才转头看向他。

神情里带着说不出的冷淡。

“顾晨，离婚协议都签好了，女儿的抚养权也归你，你不会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钱我一分都不要，女儿我也不要，我要的只有自由！”

“夫妻一场，我没亏欠过你什么，你连最后这点尊重都没办法给我吗？”

话落，我没再看他，兀自推着自己的小车准备离开。

顾晨抬手拽住我，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低声下气。

“若曦，过了这么久了，你还没消气吗？”

“我承认，这个家不能没有你，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肯回来？”

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模样，我只觉得烦躁至极。

他永远都是这样，只听得懂自己想听的。

从来没顾及过我的任何情绪。

深吸一口气后，我用力挣脱他的手。

直视着他焦急无措的双眼，一字一句说道：

“顾晨，不需要你做什么，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回去的！”

“等离婚冷静期结束后，你和我桥归桥路归路，往后余生都不要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