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西北镖局依旧是我记忆中的模样，院中那棵老槐树绿意盎然，阿爹正在树下擦拭着他的宝刀。

见我归来，他只是淡淡点头：“回来了就好。”

我知道阿爹心疼我，却不善言辞，这些年他独自支撑镖局，鬓角早已花白。

“爹，我回来帮您打理镖局。”

“好。”阿爹收起刀，“明日开始，你跟我重新练武。十年不碰兵器，怕是都荒废了。”

正说话间，镖局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小榆跑进来禀报：“小姐，是将军府的人，说将军要见您。”

我冷笑一声：“不见。”

话音刚落，陆沉舟已经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名亲卫。

“阿蛮，你当真要闹到这个地步？”他一开口就是质问的语气，仿佛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阿爹霍然起身，手按刀柄：“陆沉舟，我女儿与你已经和离，你擅闯民宅算什么？”

陆沉舟脸色一沉：“岳父，我只是想劝阿蛮回头是岸。”

“谁是你岳父？”阿爹怒道，“我女儿什么时候需要你来指手画脚？”

陆沉舟被噎得说不出话，转而看向我：“阿蛮，孩子们哭了许久，一直问娘亲什么时候回去。你忍心吗？”

“他们有柳姑娘疼爱，不差我一个。”我淡淡道。

“胡说！”陆沉舟急了，“她怎么能比得上你这个亲娘？”

我冷笑：“既然比不上，将军为何要纳她为妾？为何要让她入祠堂？”

陆沉舟语塞，半晌才说：“那都是权宜之计，我真正在乎的只有你！”

“权宜之计？”我站起身来，“那我问将军，若我不离开，你是否还会纳她为妾？”

陆沉舟沉默了。

“看来将军心里早有答案。”我转身往内院走，“小榆，送客。”

“阿蛮！”陆沉舟在身后喊道，“你别逼我！边关军务繁重，我可以保证镖局的安全，也可以断了你们的财路！”

我脚步一顿，回头看着他。

这才是陆沉舟的真面目——当温情脉脉不管用时，他就开始威逼利诱。

“将军这是在威胁我？”

“我这是在为我们的感情争取机会！”他理直气壮地说道。

阿爹气得浑身发抖：“陆沉舟，你还要脸吗？”

“岳父，我知道您疼女儿，但阿蛮离σσψ了我能去哪？她一个女人，在这乱世中…”

“够了！”我厉声打断他，“陆沉舟，你以为我是什么？是你圈养的金丝雀，还是没了你就活不下去的废物？”

我走到兵器架前，取下一把长刀，刀尖直指陆沉舟：“镖局的女儿，从来不需要任何人的施舍和保护。”

陆沉舟被我的杀气震慑，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当年他追求我时，明明知道我是镖局出身，武艺高强。

如今却把我当作弱女子看待，不过是因为这些年我为了维护他的颜面，刻意收敛了锋芒。

“陆沉舟，我最后警告你一次，”我收刀入鞘，“再敢踏进镖局半步，别怪我不念旧情。”

他脸色阴晴不定，最终还是带人离开了。

临走前，他丢下一句话：“阿蛮，你会后悔的。没有将军府的庇护，镖局在边关寸步难行！”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只觉得可笑。

这就是我曾经爱得死去活来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