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出嫁前夕，又下了暴雨。

顾楚楚钻进我的被窝，她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抱着我的胳膊。

“姐姐，你会不会恨我。”

她轻声问，在烛火下像一只破碎的瓷娃娃。

“我不敢去，我是真的不敢。但姐姐你跟我不一样啊，你从小在狼群长大，对付那样的人你肯定比我有经验。”

她碎碎念，眼泪不断地涌出来。

外头天雷滚滚，她因为害怕再度往我的怀里钻。

我却本能地将她推开。

“姐姐，你终归还是恨我的对不对？”

顾楚楚的声音再度哽咽。

“我不知道什么是恨。”

我是狼崽，才刚到顾府三年。

这三年来，我虽然学会了说话写字，可人类的情感我还是一窍不通。

我如今只是本能地抗拒顾楚楚此刻的接触。

外头天雷滚滚，顾楚楚唇边勾起一丝冷意。

“你装什么呢？分明恨透了我。”

她抬起眼眸，原本波光粼粼的一双眸子此刻平静无波。

“至少我让你做回了一个真正的人，要是没有我，你现在还在吃生肉。”

顾楚楚的转变我并不意外，我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那我谢谢你。”

谢谢你替我选择了一条有去无回的路，还要假意寻求我的原谅，让你往后光鲜亮丽的人生没有任何道德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