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病房里，秦皓还在继续着他那精湛的表演。

他假惺惺地劝着我妈：“妈妈，您别总顾着我，也去照顾一下哥哥吧，他现在比我更需要您。”

“哥哥没了右手已经很可怜了，您就不要再怪他了。”

我妈原本稍微平复的情绪，因为他这句话再次被激起怒气。

她恶狠狠地瞪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

“他残废是他活该！谁让他当年狠心丢掉自己的亲妹妹，这就是老天给他的报应！”

秦皓随即摆出一副和事佬的模样，看似在为我开脱，实则句句诛心：“妈妈您别这么说，我相信哥哥肯定也是有苦衷的。”

他话锋一转，意有所指地看向我，“哥哥，你想得到妈妈的爱，我完全能理解，但你真的不应该用伤害妹妹的方式啊。”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妹妹当时还那么小，什么都不懂，万一被坏人抓走了，被打断手脚拉去街上要饭，那该多可怜啊。”

我听着这番令人作呕的言论，终于忍不住冷笑出声：“真特么的恶心。”

这三个字彻底引爆了我妈的杀意。

她猛地冲了过来，一把狠狠地捏住了我受伤的胳膊。

那钻心的疼痛让我忍不住惊呼出声，而伤口处也瞬间见了血。

然而她还不罢休，另一只手死死地掐住了我的脖子，指甲深深地扣进我的皮肤里。

窒息感瞬间袭来，我拼命地挥舞着仅剩的左手，想要推开她。

秦皓假模假样地上前劝阻，混乱中我一拳打开了他。

我妈见状彻底疯了，用另一只手握成拳头，重重地捶打在我那血流不止的伤口上。

她在我耳边疯狂地尖叫：“当年怎么丢的不是你？！”

“失去一条胳膊算什么，你这种坏种就应该直接去死！”

“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歹毒的儿子！”

我愤怒到了极点，连呼吸都带着窒息般的剧痛。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声呼唤：“妈……妈妈……”

可她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依旧像疯了一样不停地捶打我。

直到闻声赶来的医生和护士合力将她拉开，这场单方面的虐待才终于停止。

她看着我苍白如纸的脸色，似乎才晃过神来，双手微微颤抖着说：“我、我刚才没有控制住情绪，不是故意的……”

就在这片混乱中，秦皓忽然捂着胸口，虚弱地蹲到了地上，痛苦地呻吟道：“妈妈，我的胃好疼。”

我妈听到他这声呼唤，立刻将刚才对我流露出的那一丝丝愧疚抛到了九霄云外，她急忙冲过去将他扶起，眼里再也容不下旁人，只剩下她的宝贝外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