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那时他觉得姜淮月为人正直，做事有原则。

可是如今他才明白，所谓的原则，不过是没有碰到真正爱的人。

坐在去国营饭店的车上，秦书臣的心口堵了一路。

到了饭店，姜淮月从善如流地点菜：“香辣排骨多放点蒜末，清蒸鳜鱼不要香菜，肉丸子汤少放点味精，西洲喜欢喝鲜的。”

菜上齐后，姜淮月给秦书臣夹了一筷子鱼肉：“国营饭店的这道清蒸鳜鱼特别好吃，你尝尝。”

从进饭店起一句话也没说的他，看着碗里的鱼肉，忽然开口：“我对鱼肉过敏。”

姜淮月微微一愣，立马叨起一块香辣排骨：“外面天冷，吃点辣暖暖身子。”

“你忘了吗？我有胃病，也不能吃辣。”

姜淮月夹菜的动作停在半空中，神情有些尴尬：“对不起，最近军区要处理的事务太多了，忙忘了。”

忙忘了？

他不由得觉得好笑。

可是他却记得秦西洲的所有喜好，这满满一大桌子，都是秦西洲爱吃的。

这时，秦西洲忽然开口道：“哥，今天来是为了给我庆祝，你多少吃一点吧，不然也太不给我面子了。”

秦西洲说话的语气仍旧像小孩子那样天真，却杀人于无形。

秦书臣转头看向姜淮月。

姜淮月语气有些无奈：“西洲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吃一口，不碍事的。”

秦书臣看着姜淮月的脸，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不认识眼前的人。

他想起刚结婚的时候，他因为误食了一块鱼肉，送到急诊室抢救了一天一夜才救回来，那时姜淮月心疼得守在病床前，发誓绝对不会让类似的事再发生。

可是现在。

秦书臣忽然感到好累，好疲惫。

从前他不懂为什么邻居家夫妻俩经常吵架，经常因为一点小事闹得鸡飞狗跳。

如今他明白了，觉得自己被爱，一定是没有发现对方的秘密。

想着自己之前注射了防过敏药物，秦书臣抱着侥幸心理，夹起一小块鱼肉填入嘴中。

入口的鱼腥味，差点让他呕出来，咽下去的瞬间，胃疼得一阵痉挛。

秦西洲仍旧在旁边喋喋不休讲着姜淮月今天带他看电影的细节，可秦书臣却觉得眼前逐渐模糊，耳边一片嗡鸣。

他这才想起来，防过敏药物最多管一周，他上次注射已经是半个月前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秦书臣疼得浑身发抖，四肢百骸传来密密麻麻的瘙痒，胃里翻江倒海。

“淮月，好难受……”他声音虚弱至极，几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送我去卫生所……”

接着，他感到自己被姜淮月搀扶住。

可是下一秒，耳边传来秦西洲的惊呼：“啊……我的头好晕！”

话音刚落，秦书臣清晰地感受到失去搀扶，倒在在冰冷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