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赵凰冰冷的金护甲勾着我的下颌，声音像一道惊雷，将我脑子炸的嗡嗡的。

“万里江山做嫁妆？”我喉咙发紧，“殿下……这是何意？”

“何意？”赵凰的凤目骤然眯起。

她猛地又逼近一步，玄色的宫装几乎贴上我的衣襟。

“萧烬，你装什么糊涂！”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前世江南盐税贪墨案，是谁与我三日三夜不合眼，算盘打得震天响，硬生生把户部尚书那老贼逼得悬梁自尽？”

“北狄商路被战火彻底断绝，三军粮草告急，又是谁与我联手，顶着漫天风雪重开茶马古道，用茶叶和丝绸换回救命的粮秣？！”

每一个字，都狠狠撞进我的耳膜。

我怔住了。

那些惊心动魄的往事，此刻被她骤然揭开，带着滚烫的温度。

“那时……”赵凰眼底翻涌的炽热里，骤然掺进一丝尖锐的痛楚，“你满心满眼，只有那个楚倾颜！”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我试探过你！就在江南盐税案尘埃落定，你我于望江楼庆功那夜。我问你，萧烬，你可愿……休妻另娶？”

她的目光死死钉在我脸上。

“休妻？”我的记忆被扯回那个夜晚。

酒意微醺，她看似随意的问话下，藏着怎样汹涌的暗流？

我那时……是怎么回答的？

赵凰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你说，‘糟糠之妻不下堂’。”

“好一个‘糟糠之妻不下堂’！”她猛地抽回勾着我下颌的手，“那我呢？我赵凰，堂堂大周长公主，难道要给你萧烬做妾？！！”

最后两个字，她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整个书房里，只剩下她的呼吸声。

“所以……”她眼中的痛楚被决绝取代，“重生醒来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等不了了！”

“我立刻派人，不！我亲自策马去拦你。我要阻止你去打那个该死的擂台！我要在楚倾颜那杆破枪钉穿你之前，就把你抢过来！”她眼中燃着不顾一切的火焰。

“可我晚了一步！”她的声音沉下，“我赶到时，只看到漫天金叶子！只看到你……亲手把那个该死的林墨推上了擂台！”

“萧烬，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这一次，我绝不再放手！”

“便是抢。”她一字一顿，斩钉截铁，“我也要把你抢回我的长公主府！”

“殿下……”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我的神经，“这……太突然……”

我言语有些梗塞，“容我……”

“想”字还没出口——

“萧烬！”清凛的嗓音打断了我。

一身火红嫁衣的楚倾颜，不知何时竟站在门口。

她手里握着闪着寒光的银枪，目光灼灼的望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