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沉默了一下，低声说：“您女儿的遗体在负一楼的停尸间。”

“已经死了三天了。”

护士的话让我僵在原地。

我拄着拐杖就要往电梯走去。

一个打滑，我的双腿触地，钻心的剧痛传来，整个人摔倒在地。

护士惊叫着去扶我。

我却像感觉不到疼痛，努力地往楼梯挪动

“先生，您冷静点...”

我不顾护士劝阻，跌跌撞撞到了负一。

路上，我听到护士们在窃窃私语。

走廊里，两个小护士的对话飘进我的耳朵。

“唉，真是同人不同命。”

“是啊，那个小女孩太可怜了，特效药被亲妈给了表哥不说，死了还要把子宫捐出去。”

子宫？

我的身体僵在原地，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

我撑着墙壁站起来，拦住一个推着仪器的医护人员，眼睛赤红。

“你们刚才说的子宫捐献，是怎么回事？”

护士被我的表情吓到：“一位母亲把自己女儿的子宫捐了，已经…已经移植完了。”

我疯了一样推开停尸间的门，悠悠小小的身体躺在里面。

她闭着眼睛，脸色灰白，再也不会笑着扑进我怀里喊爸爸。

我颤抖着伸出手，想摸摸她的脸，却看到她小腹上盖着的白布下，有一块明显的凹陷，边缘还渗着血迹。

我的女儿，我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宝贝。

她死了。

死了还要被人剖开身体，取出她的子宫。

我揪住一个医生的白大褂。

“谁给你们的权力！谁允许你们动我女儿的身体！”

医生被我吓了一跳。

“孩子妈妈签了字的！我们有协议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