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汪椁袖中的手紧握成拳，额间青筋清晰可见。

会有两个人相像到连亲吻的方式都一样吗？

还没捋清楚，沈璃不悦的视线就压了下来：“怎么是你？”

她淡然的嗓音里带着几分醉酒的沙哑。

汪椁愣了下。

随即，他反应过来——沈璃是约人在花楼幽会，醉酒将他当做了旁人。

汪椁心头一紧，说不出是酸涩还是失落。

片刻，他开口解释：“宋乐瑶身边的丫鬟说，她在这里喝醉了……”

“她不在这里。”

沈璃语气平静，彷佛刚刚的事情未曾发生。

说完转身走进里室点亮蜡烛。

汪椁脑海里还浮现出方才失态的一幕，抬步就想走。

可一抬眸，只见沈璃身上衣衫半露。

她的后肩处……有一朵明显的梅花刺青！

在同样的位置，他的阿璃也有一模一样的刺青。

时间彷佛在这一刻被放慢，短暂的一瞬变得漫长。

汪椁呼吸停滞，不解和不甘升起蔓延到头顶，满心苦涩。

“沈璃！”他下意识喊出女人的名字。

沈璃回头看向他，眼神带着着轻佻和不耐：“怎么，你还想留下来继续对本公主做点什么？”

顷刻，汪椁所有想说的话都被堵了回去。

他转身离开，脑海里更加混乱。

沈璃和他的阿璃到底是不是一个人？

可如果是一个人，为什么三年了，她都不曾找过自己，如今重逢后又不愿相认。

汪椁想不明白。

他跑出花楼，匆匆回了汪府。

却不想，宋乐瑶竟在府前等着他。

“阿椁你终于回来了，我酒醉后九公主就派人送我回了府，回去才知道丫鬟让你去了花楼。你怎么样，没事吧？”

汪椁心里一怔：“九公主送你回去的？”

宋乐瑶不觉有异：“是。你见到她了？没冲撞她吧？”

“没……”汪椁垂下眼睑。

他本就乱了的心，更乱了。

沈璃让宋乐瑶离开，是真的有事，还是……故意在等他？

他不知道，但他想要个答案。

汪椁沉默片刻，深吸了口气缓缓道：“乐瑶，我明日准备离开京洛了。”

“时间太赶，我来不及郑重地和九公主道一次歉，你能否帮我转达？”

听着他的话，宋乐瑶意识到了什么：“你还会回来吗？”

汪椁的沉默就是回答。

沉默片刻，宋乐瑶叹了口气：“我明白了，我会帮你转达的。”

汪椁点点头：“谢谢你。”

“这些年你帮了我很多，我无以为报。”

宋乐瑶无奈地扯了扯嘴角：“说什么呢，离开京洛，你平平安安的就好。”

“又落雪了，快回去吧。”

汪椁点点头，看着宋乐瑶坐了自己的马车离开。

待她的马车在白茫茫一片中消失。

汪椁望着，转身坐马车去了郊外。

走进那座荒凉的小屋，他就搬了板凳，坐在正中央。

他在等，等想要的那个答案。

他也在赌，赌九公主沈璃就是他的阿璃。

夜色深邃，日头逐渐从东方升起。

直到天光大亮，院子里倏然传来脚步声。

那人靠近，最后停在屋门前。

“吱呀——”

女人锦衣华服，那一身雍容华贵，与这个荒凉的小屋格格不入。

另一个违和的，是她腰间半枚只值五两银子的劣质玉佩。

另外半枚在汪ux阿椁腰间。

汪椁死死地攥紧了手，视线落在那张熟悉万分的脸上，似要将她看穿。

“九公主，万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