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艳春楼里丝竹不休，到处都弥漫着脂粉的浓香。

大厅内，打扮妖娆的姑娘们被恩客搂在怀里，任由肮脏的大手在身上游走。

上了楼，房里女人的娇呼和男人的淫笑此起彼伏，听得让人直作呕。

我躲在角落，实在不敢见人。

老鸨早被打点好，知道今日的贵客就是左侍郎，还按照他的喜好，逼我换上了一袭胡姬的舞裙。

胡姬是这些年在名流之间兴起的玩物，衣着只遮得住前胸，玉臂纤腰上不着寸缕，只挂着珠饰点缀，舞动起来更是搔首弄姿。

我也曾是官宦千金，如何能做得出那般姿态。

老鸨看出我不悦，在我的腰间狠狠一拧。

「少在这哭丧着脸！你要是没法哄得左大人开心……那你儿子被折磨死，可就怪不得别人了。」

念着承儿，我只能抛下尊严。老鸨这才满意，走上台向众人吆喝。

「诸位，今日左大人捧场，我们楼里最美的鸳鸯姑娘特地献舞，还望能入得了左大人的眼。」

众人起哄，催促我快些上台，我挣扎再三，最终被老鸨推了上去。

我一现身，台下顿时安静。男人们一个个呼吸粗重，视线如有实质地黏在我身上，恨不得贴着我的皮肉，钻进我的身体里。

坐在最前头的左侍郎摇着扇子，满眼都是贪婪，他舔了舔下唇，露出发黄的门牙。

「美，真美！这腰肢扭起来一定很勾人。」

旁人附和着，如打量玩意一般赞我貌比天仙，绝非庸脂俗粉可比。

左侍郎嘿嘿一笑，让我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当然不是庸脂俗粉，你们还不知道吧？这鸳鸯姑娘，就是当年——」

突然，大门的倾倒声如惊雷一般，吓得众人回头看去，左侍郎也顾不得刚才没说完的话，在看清来者是谁后，赶忙躬身问安。

「霍将军！哪阵风把您吹来了？」

我跪在台上，闻言不自觉抬眼看去。

是霍谨！

一时间，滔天的恨意冲上心头，我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比起那些恶心的男人，我更不愿让霍谨看到自己这副模样，正想趁着左侍郎跟他说话的机会偷偷溜走，霍谨就几步上前，把我扣在怀里。

我知道，尽管此刻戴着面纱，但他还是认出我了。

霍谨没有说话，揽着我的腰想把我抱下台。虽然不知道他想干嘛，但这样的畜生，我一寸也不愿意多靠近。

我的挣扎惹恼了他，他一双鹰眸盯着我，咬牙扯下我腰间的珠链。

「你动一下，我就扯掉一件东西，待脱光你这身衣服，就别怪我当众做出点什么来。」

他无耻！

我与他无声对峙，他没耐性，又撕碎了我的纱裙。

看来他是真的说到做到，我软下肩头，任由他把我抱起。

左侍郎还想留下我，却被霍谨的手下用剑刃抵住喉头，霍谨冷眼看向他，宛如看一个死物。

「她，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