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阿鸳，你就帮帮为夫吧！」

宋霖拉着我的手，言辞恳切，情深义重。我却以为自己听错了。

「宋霖，这等下流行径你竟然答应了？要我去艳春楼当个舞姬，就为了讨好别的男人？」

宋霖虽为兵部尚书之子，自己却不够争气，只混了个无权的闲职。

我知道他一心想上位，却没想到，他竟能不择手段到这种地步！

「你当初娶我，口口声声说不会让我委屈，如今呢？那吏部侍郎曾是我爹的门生，你却要我受他羞辱！」

我一时气极，碰倒了烛台，屋内顿时昏暗下来。

宋霖冷下脸，那双眼在幽暗中泛着寒光，不等我逃离，他就重重地把我扇倒在地。

「给脸不要脸！要不是左侍郎曾见过你一舞动人的模样，你想攀龙附凤都没资格呢！再说了，你就是个妾！一个任我随意打骂发卖的玩意儿，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了。」

我咬牙不语。

是啊，我只是个妾，在宋霖面前伏低做小，只为了保住我爹。

我忍着脸上火辣辣的疼，跪行到宋霖面前。

「主君，这事我真的不能做……就当是为了你自己的颜面，求你放过我吧。」

当初左侍郎还是我爹门生的时候，就因行贿被我爹训斥，他心怀怨恨，才点名让我去艳春楼当众献舞。

那艳春楼是京城里最腌臜最下流之地，无论恩客还是姑娘们，都是一点体面也不讲的。

我去了那里会有什么下场，他心知肚明。哪怕是府里下人在外受了辱，不也是落了他的面子吗。

宋霖无所谓地笑笑，捏起我的下巴亵玩。

「你秦鸳从一开始就是艳春楼里的姑娘，与我有什么关系？我府上可从来没有你这个小妾。」

我彻底心寒，他这是要把我卖给左侍郎，从此再也不会管我死活。

与其蒙羞，倒不如现在就一死了之。

我看向倒掉的烛台，那烛针虽不长，刺进喉头倒也足够了。

可惜我还没动手，宋霖就先一步把我踢开，他换来奶娘，将承儿抱了过来。

孩子的啼哭声牵着我的心弦，宋霖也拿捏住我的软肋，他抱着孩子，捏起他柔嫩的胳膊。

「听说小孩子的骨头是软的，怎么捏都断不了，我还真挺好奇的。」

说着，他就用力攥紧承儿的手臂，当真要生生掰断他的骨骼。

承儿尖锐的哭声揪得我心疼，想去抢过孩子，又被宋霖踹倒在地。

「你不去，我就一根一根折断你儿子的骨头，废掉他的手脚，割舌、挖眼，浸在酒里，定是大补之物！」

承儿的小手已经被捏得死血青紫，哭得全身颤抖。宋霖嫌他吵，端起茶盏就要给他灌水。

「别！你这样会呛死他的！」

我死死拉住宋霖的袖子，宋霖停下动作，等着我的妥协。

我实在没办法了，只能含泪点头。

「只要你放过他，我……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