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住手！你们住手！」

「做这样丧尽天良的事，你们要不得好死！」

……

我口不择言，只能在心里疯狂地呐喊，竭尽全力地挣扎。

我恨得目眦欲裂，血泪早已模糊了双眼。

凌溯赶来的时候，骨灰已经扬得差不多了。

他走到我面前，不由分说地扬手扇了我一巴掌。

「我倒是没有想要，你居然还有本事找到这里来，倒是我小看你了。」

我死死盯着他，趁他凑近的瞬间，将手中已经攥了很久的瓷片亮出，狠狠地朝他脖颈处划去——

他脖颈被我划伤了一道血线。

下一秒。

嘭——

我的轮椅被踹翻了。

我被他的保镖制服，拳打脚踢一番后，宛若一条死狗，蜷缩在地上。

手中的武器也被夺走。

「到现在还痴心妄想着伤我，虞兮颜，你真是……太恶毒了。」

我紧咬着唇瓣，血红的眼睛里只剩下憎恨。

若是目光能化为实物，现在他已经千疮百孔了。

「虞兮颜，你一个瘸子，这些年我对你算是仁至义尽了，从今天开始……你就留在这里好好享受余生，这是我替你选择的，结局。」

凌溯带着人走了。

我死死盯着他的背影，唇瓣无声颤动——

「凌溯，先背叛誓言的那个人，要不得好死！」

脏乱的小巷里，我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顾不上身上传来的痛苦，竭尽全力伸手去捧泥水里的骨灰。

下一秒，我的手指被一双精致的高跟鞋踩住了。

我下意识抬头，对上了顾知语那张‘温柔’的脸。

「姐姐，你真可怜。」

顾知语笑吟吟的，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我的惨状。

我又恨又怒地瞪着她，我落到这步田地，是拜谁所赐！

「没错，是我让人把你送过来的！」顾知语承认得很爽快。

她脚下用力撵着我的手，脸上那面具似的微笑缓缓消失，换上了她本来的面目——嫉妒，扭曲。

她目光阴鸷地盯着我，语气不满，「我还是低估了阿溯，他对你太仁慈了！他给你安排的这个结局，我不满意！」

「啪啪啪！」

她举手拍了几下。

小巷口缓缓走进来几个满身脏污泥垢的乞丐。

「从现在开始，她是你们的了。」

她后退一步，指着我对那几个乞丐说。

乞丐们一脸嫌弃。

「小姐，这女人都这样了，咱几个有点吃亏啊！」

「吃亏？这位可是曾经风光京城的虞家大小姐，纵使如今落魄了，光凭她的身份，你们也不吃亏！」

「那个疯子？那我们还真要，好好享用享用了！」

乞丐们眼神狂热地打量着我，那个宛如牲口交媾时的垂涎眼神，令人作呕。

我不可置信地瞪着他们，已经被熏坏了的喉咙里硬生生挤出一句：「顾、知、语、你、会、不、得、好、死！」

顾知语怒不可遏，命令乞丐上来扇了我两巴掌。

「贱人，到了现在还嘴硬！」

我死死盯着她，恨不得立刻杀了她。

我的反应自然没令她满意。

她冷笑了一声，又告诉了我一个秘密。

「你都快死了，就让你死得明白点吧，当年你和阿溯一起被绑架，其实是爸爸授意的……」

她轻飘飘的一句话，将我彻底打入地狱。

连身边那群乞丐一拥而上撕扯我的衣服时，都无动于衷。

宛若一具彻底失去了灵魂的人偶。

这场‘凌迟’结束时，我也只剩一口气了。

我空洞地睁大眼睛，看着阴沉的天空，无声呢喃。

外公……

妈妈……

谁来救救我！

对不起，我后悔了，我不该不听你们的话！

我恨，我恨凌溯，我恨——

天上飘下一片片雪花，我的身体逐渐被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