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李月裳姿容清丽，冰肌玉骨。

不时有公子上前，可佳人眉目间带着化不开的愁绪。

只是越过人影重重望向黎衍晟，似怨还嗔。

等到再有世家公子借赏花之名邀李月裳加入诗社时——

黎衍晟豁然起身。

在场的公子贵女们不知发生何事。

只见黎衍晟气势汹汹朝他们走来，个个诚惶诚恐，纷纷跪地。

唯有李月裳身姿笔挺，像一株迎风而立的杜鹃花。

二人无声对望，暗流涌动。

我拦住欲上前阻拦的陈姑姑——

再迟钝的人，也看出黎衍晟与李月裳之间的拉扯。

我坐在原地未动。

被黎衍晟起身带歪的案桌上，酒盏茶杯滚落。

自案桌上流下，「滴滴答答」洒在了我的裙摆之上。

他的身后，李月裳微微一笑。

她以退为进，勾得黎衍晟当众失态。

春日微风带着残留的冷意，自湿掉的裙摆席卷全身。

我有些庆幸，沈清秋啊——

这一世，不付出真心，就不会被伤得千疮百孔了。

独自回宫时，滚动的弹幕告知了我黎衍晟的去向。

此时还空置的朝阳宫内，李月裳哭得双肩轻颤。

「我不该带着记忆回来，这样，就不会自虐似的去做皇后娘娘的引礼女官，看着我的夫君与他人洞房花烛！」

黎衍晟纠结万分，最后将人抱在怀中安慰：「你知道的，皇后是我的发妻。」

「那我呢?」

李月裳有些委屈：「她是皇后啊！她有你的爱，她是你的嫡妻，她什么都有了！」

「这辈子，我无夫，无子，甚至连你的宫妃都不是，我什么都没了！」

提起子嗣，黎衍晟的脸上带着无尽的怅惘。

他在怀念，怀念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