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跑这儿偷喝酒，胆子见长？“

”知道你父王找得多着急吗？“

”这贪杯的毛病，何时才能改？“

见小郡主被我拎着耳朵不敢吱声，苏清欢立马跳出来指责：”好大的胆子，敢对西域郡主动手！“

”叶知夏，要死别拖累我们！“

我头也不抬，冷声回应：”她是我女儿，我管教有何不妥？“

”难不成顾夫人还想插手西域家事？抢人东西的毛病，到现在都没改？“

苏清欢听出话里的讽刺，脸涨得通红，眼中满是怨毒，活像要把我生吞了。

顾明渊最先回过神，一把拉住暴怒的苏清欢，声音发沉：”你说，你到底是谁？“

我没理他，继续教训女儿。小家伙皱着小脸，开始撒娇：”母后，别告诉父王好不好？我怕被罚。“

看她这副样子，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拍开她的手：”必须说！不然你不长记性！“

”你是父王唯一的女儿，将来要继承王位，我教不好你，就是西域的灾难！“

见我动真格，女儿也不敢胡闹，当即跪地行礼：”女儿愿受罚。“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老侍卫哆哆嗦嗦开口：”您……

您就是西域王后娘娘？“

”小人有眼无珠，还请娘娘恕罪！“

毕竟在人家地盘，我也不好多言，只微微颔首。老侍卫忙擦着冷汗，赔笑道：”招待不周，还请娘娘和郡主去偏殿歇息。“

我看了眼女儿绯红的小脸，轻叹一声：”有劳带路。“

老侍卫点头哈腰：”娘娘折煞小人了！“

刚要走，却被人拽住。回头一看，是顾明渊。他双眼通红，似乎还无法接受现实，许久才挤出一句：”知夏，你真的嫁人了？“

这话可笑至极。分开八年，我为何不能嫁？难道还要守着曾经的誓言，等他一辈子？我神色平静：”自然。“

我和西域可汗赫连昭，相识于西北关隘。

那时他因王室内乱，被追杀至此，重伤昏迷，是我冒险救下了他。

养伤期间，我日夜照料，他曾说日后定当厚报。我只当是客套话，哪想他回西域三个月就平定叛乱，带着大队人马，直奔我隐居的小院，要娶我为妻。

起初我只觉荒唐，还趁着夜色逃走。可他竟追了我整整一年，这一路我才明白，世上并非只有顾明渊那样负心之人，也有深情不悔的良人。

被他的执着打动，我终于点头。他给了我一场盛大婚礼，婚后更是独宠我一人。

原以为被顾明渊伤透的心，再难爱人，可赫连昭让我懂得，爱是相互奔赴。曾经的痛苦，早已成了遥远的过往。这八年来，他的爱意从未减淡半分。

女儿皱着小眉头，拉住我的手：”母后，他是谁？为何唤你闺名？“

她那双和赫连昭如出一辙的眸子满是警惕，挡在我身前。

一旁的苏清欢嫉妒得快要发疯，手中的丝帕都快被绞烂了，却还强撑着笑脸：”明渊，该送王后歇息了。郡主殿下，我们与你母后是旧识，并无恶意。“

谁知顾明渊直接甩开她的手，力道大得让她摔倒在地，全然不顾她有身孕。

他眼神痛苦，直直盯着我，近乎崩溃：”你不是说会爱我一辈子吗？为何要嫁给别人？是不是故意气我？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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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吗？“

一个低沉冷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头，只见赫连昭不知何时已到。他搂住我的腰，周身寒气四溢，所过之处，丫鬟侍卫纷纷跪地：”参见可汗！“

瞧着他紧锁的眉头，我就知道他在极力压制怒火。悄悄掐了掐他手臂，轻声安抚：”我从未说过。“

”我与顾大人多年未见，哪来的誓言？今日不过是寻我贪玩的女儿，碰巧遇上罢了。“

这番话，让顾明渊脸色瞬间惨白。我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过去的誓言，早已随重生消散。我们各自有了新的人生，何必执着过往。“

对我而言，顾明渊不过是前尘旧梦，再掀不起半点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