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通过25年前（2105年）在地球轨道建成太空城市凌霄市，世界了解了玉国高新科技的发展，又9年前在月球建广寒市，世界了解了玉国的军事实力（民用航天随时可以转为军用），世界各国一边倒地倒向了玉国，紧接着大量国际资金涌入玉国，玉国经济再一次空前繁荣，并超越鹰国，成为世界第一经济强国。有不少国家要求玉国驻军，还有国家返还玉国故土、文物，努力向玉国靠拢，更有国家地区通过全民公投的形式，并入玉国，成为玉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绿松是最早加入玉国的国家，早在上世纪年，它在鹰国发动的代理人战争中惨败给玉国，随后民族觉醒，赶走鹰国驻军，并在高瞻远瞩的领袖领导下加入于2054年玉国，成为玉国最南的一个省，自此，人民过上了当家做主，繁荣富强的新生活。随之，琉璃独立，回归玉国。玉国在国际上一呼百应，成为世界发展、和平的定海神针。

联和国大会第179次会议盛大召开，这是在经历了鹰国成功登陆月球的事件后召开的第一个世界性会议，鹰国在对玉国作出承诺后，在盟友中的形象一落千丈，它急需挽回颜面，会议必定火药味儿十足。

鹰国代表率先发言，他拿着照片，有理有据地说：“我仅代表鹰国政厅，向联大提请四点提议：一：玉国近年来持续对月球向月球发射月斗卫星，现月球在轨的月斗卫星已突破3000颗，众所周知，月球体积远小于地球，而玉国地球在轨的坤斗卫星也才1500颗，卫星体积均小于月斗卫星，这很难不让人怀疑月斗卫星的真实用途，提议随机捕捉拆解月头卫星，观察其内部是否存在军事设备。二：30年前，也就是22世纪伊始，玉国就提出了“两城、一地下”的长期建设规划，我们也都看到了，玉国用时5年建成凌霄市，并且现在还在不断地组建扩大，为其配备的空天母舰也从一艘升级为两艘，美其名曰是为了更好保护本国的太空领土及各国游客的生命财产安全不受侵犯；紧接着2121年，广寒市建成，并为其配套激光脉冲武器及月斗卫星，美其名曰为防卫袭月陨石及为月面提供稳定精准的导航通讯网络服务；三：玉国幅员辽阔，却称城市发展空间受限，需要建设立体城市，现在玉国大大小小的城市都在扩建地下城市空间，其真实目的就是为劾战做准。我建议成立联和国成员国调查组织，对玉国的各项建设内容进行实地调查，防止玉国以武称雄，对他国安全发展构成威胁。四：“科学无国界”，我提议玉国不该选拔个别国家的学者赴广寒市学习研究，而应该向世界各国科研学者自由开放广寒市，允许他们到广寒市进行长期科学研究，促进世界共同进步。就以上四点，我提请联大进行投票表决。”

不出所料，鹰国仍将矛头直指玉国，并且仍是老生常谈的旧提议，虽然鹰国代表提出的提议被多次否决，他仍在各种正式场合不遗余力地宣扬“玉国称霸论”“玉国威胁论”，这才刚消停两个月，就又图穷匕见了。

世界各国代表面面相觑，大会主持人也把目光投向了玉国代表。

玉国代表用笔尖敲了三下桌子，现场立刻安静下来。

玉国代表面露微笑，轻松地说：“在这里我首先阐述一下我国的国家立场，然后再回答鹰国代表的提议。我国是世界上历史最悠久的文明古国之一，也是世界上最热爱和平的国家，奉行被动防御政册，自新玉国建立以来，从未对外发动过一场战争，仅有的几次战争皆是被迫反击。我国奉行独立自主的外交策略，对他国，不论大小、强弱，一视同仁，不干涉他国内政，作为世界第一工业国、第一经济体、第一军事强国，我国积极帮助他国经济发展建设、维护其民族资产安全。反观鹰国，自其建国来，就是世界各地战争的发起者、拱火者、受益者，利用战争大发横财，搅动地方形势、制造民族对立、发起代理人战争，对他国资产巧取豪夺，种种的劣迹罄竹难书。在这里我在重申一下：不论玉国如何发展，玉国永远是世界经济的发动机，永远是和平的缔造者和守卫者！下面，我逐个回应鹰国代表提出的问题：一：第一张月球地图是我国绘制的，按照联大宪章“对于无主的土地，率先探明并绘制地图的国家对其享有主权”，当然有人会说了，那只适用于地球。在这里，在座的各位应该庆幸，倘若是某些霸权主义国家第一个绘制出月球地图，他必定照搬联大宪章，宣布月球是其领土，并会通过联大表决。但我国未对月球提出领土要求，这也应对了我国“不称雄、不称霸”的政制理念，现在月球在轨的他国卫星已突破30颗，我国的浮云号月球船也载过多国航天员登陆月球，这充分证明，我国愿意与他国分享科研成果。至于月斗卫星数量大于坤斗卫星，且体积偏大的问题，我相信鹰国这位代表也不是相关专业的，当然我也不是相关专业的，但我有最基本的科学认知，地球的地面有车辆、空中有飞机、海里有轮船、各个地方都有监控、各个地方都有网络覆盖，这些设备无时无刻不再为坤斗卫星提供精确信息，反观月球，月面数据全靠卫星精准捕捉，因此，月斗携带的设备更多，体积更大，卫星需求量也要大于地球；第二个问题：科学成果是一个国家综合实力的展示，纵观历史，重文轻武的国家即使科技、艺术再发达，也会沦为霸权国家囊中之物。凌霄市、广寒市，是我国尖端科研成果，为其配备基本的防御装备，是极其必要的！对了，鹰国不也在其掠夺的他国油田附近屯兵驻守，虽然这个比喻不太强档，但道理是一个道理。何况，我国保卫的是我国的科研成果、太空领土，鹰国不可与我国相提并论；第三：我国有独立自主的决策能力，“两城、一地下”是我国适应国情发展的建设需要，我国国策不容他国置喙。四：在月球建设城市，是一个漫长的过程，目前广寒市仍处于建设的初期阶段，面积狭小，可容纳人员较少，再加上月球环境恶略，存在众多不确定性，科研人员的人身安全存在未知数，因此，暂时不能长期为他国人员提供稳定、安全的科研场所。相信大家也都看到了相关报道，八国学者已降落广寒市，开展短期学习、研究，这八国学者是在凌霄市长期生活的科研人员，作为主权国家，我们有权利选择谁可以去广寒市，谁不能去广寒市。“科学无国界”，我国会加大力度建设广寒市，争取早日让世界各个国家的人都有机会去广寒市进行长期的研究、旅行。”

发言结束，会场内响起热烈的掌声。

玉国代表表情轻松，但言语强硬，丝毫不给鹰国代表留情面。最终投票：13票通过；117票否定；57票弃权，决议毫无悬念的被否决。鹰国及其12个盟友代表愤然离席。玉国代表则和他国代表谈笑风生。

波诡云谲的国际形势没有波及广寒市，一切都一如往常的进行着，多了八国学者的进驻，广寒市的学习风气蔚然成风，王成身后时刻跟着一个巴国的“小尾巴”，她一口一个老师地叫着，认真做着笔记，她十分珍惜玉国给她学习的机会，不想在广寒市浪费一分一秒，她想得到更优秀的种子，以应对巴国与日俱增的人口；钱国防的广寒天文台门庭若市，汇集了最多的外国学者，本就拥挤的空间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为数不多的天文观测设备也被排队观摩，这搞得本就喜欢清净的钱国防头昏脑涨，一开会就向于世忠倒苦水；信息中心最为冷清，这让陆青有种异样的孤独感，她总想去找王成，却又碍于“小尾巴”没有去，跟魏冉你一言我一语的聊天，成了最好的解闷方式。

再有两天时间，首届广寒市跨国学者交流活动就要结束了。终于熬到了八国学者要走得时刻，陆青心里渐渐明媚起来，她一想起王成蹲在田里，跟自己聊天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一通地球的来电打断了这个美好的时刻，陆青接起电话，电话那端传来一通晴天霹雳般的消息。

玉城的热力公司因为发不下来工资，工人集体罢工，在寒冷的西北，没有暖气取暖，玉饶只得自己买了个煤火，自己排了通风管道，没想到在烧炭取暖的头一晚，排气管道因为密闭不严，发生泄漏，玉饶和父亲中毒身亡。玉饶的母亲在处理后事时，发现了玉饶怀孕的化验单，又通过她的日记，发现了王成是孩子的父亲，她蛮横地去玉城派出所，状告王成，并要求王成给予她补偿。在派出所寻无此人后，她不由分说地把此事上传网络媒体，一石激起千层浪，当相关管理层发现事件主角是广寒市的王成时，一切都已经晚了，视频已传至国外，这下西方媒体终于有了抹黑玉国的抓手，他们铺天盖地、添油加醋的报道，一时间，王成成了世人口中抛妻弃子的败类，并被冠以当代“陈世美”头衔。

地球指挥中心要求以泄密罪遣返王成，陆青没有向以往一样，火急火燎地汇报给于世忠，她泪光闪烁地跑到种植区，赶走了王成身后的“小尾巴”。

陆青哭着说：“玉饶出事了？”

王成放下手里的活，“嗖”地起身看着陆青，急切地问：“怎么了？出啥事了？”

陆青：“她在烧炭取暖时煤气中毒，去世了......”

听到这样的噩耗，王成控制不住地后退两步，眼泪夺眶而出，嘴唇颤抖地说：“为什么要烧炭取暖？不是有暖气吗？她脑子里在想什么？”

陆青搀着王成，劝他冷静。

王成推开陆青，嚷嚷着要马上回地球，要找于世忠批假。

陆青泪如雨下，大喊一声“王成”，从背后抱住了他。

王成没有挣脱，自顾自地抽泣着。

陆青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然后冷静地说：“王成，你听我说完，现在地球要以泄密罪遣返你，我会替你隐瞒，我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于市长的。”

王成挣开陆青的拥抱，后退了两步，说：“你已经替我隐瞒很久了，谢谢你！”

陆青平复的心情被这句“谢谢你！”掀起波澜，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泪眼朦胧地望着王成，任由泪珠从脸颊滑落。

王成擦了擦眼泪，毅然决然地说：“在天宫空间站时，我就把我和玉饶的事告诉了你，那时我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泄密，你也没有告发我。直到后来，我跟魏冉去凌霄市，他对毛毛决口不提广寒市的事，我才意识到我泄密了。该来的终会到来，我毫无怨言，自己做错的事就要自己承担，也请你如实上报！”

陆青扑到王成的怀抱里，捶着后背，大哭着说：“我不，我不！”

王成推开陆青，看着她的眼睛，坚定地说：“我犯了错，我不希望你也犯错，你有光明的未来，不能因为我而放弃，请你尊重我！请你如实上报！”

陆青没有回答，怒其不争地打了王成两拳，王成把她揽进怀里，彼此用眼泪做最后的告别。

最终，陆青向于世忠如实报告了此事。于世忠给足了王成面子，他让王成随八国学者一同反回凌霄市，也没有另外派人遣送王成，剩余的两天时间，他还给王成放了假，让他自由活动，好好记下广寒市的样子。

这两天时间，王成照常去种植区工作，唯一不同的是他将玉饶的照片装进了左边胸前的口袋里。

直到临走时，他才把自己犯罪的事告诉了陈老。

陈老先是吃惊，然后扼腕叹息，最后微微一笑，轻松地说：“年轻时谁还不犯点错呢？没事！”他拍拍胸脯，宽慰王成说：“老师我身体硬朗着呢，等着你回来！”

王成站得笔直，却已哭作泪人，他向陈老鞠了个长长躬，不发一言地走了，刚出门，就撞见气势汹汹的魏冉。

魏冉不由分说地给了王成一拳，恼怒地说：“王成你真行啊！那么低级的错误都会犯？”

王成眼神涣散站在那儿，没有回答。

魏冉连骂带打地给了他几拳，最后兄弟二人抱作一团，泣不成声。

所有人都关注王成泄密的事，却没人提及玉饶的死，玉饶就像一个从不曾存在的人，就连死也不值一提，只有王成明白，他的难过大多是因为失去了玉饶，而不是失去未来，他万念俱灰，只想快点回到地球，见上玉饶最后一面。

广寒机场三艘浮云号整装待发，以于世忠为首的人群欢送八国学者回城，只有陆青和魏冉，往前挤了又挤，只为看王成最后一眼。在点火的一瞬间，王成从舷窗里看到两个人在朝自己拼命挥手，他心头一酸，泪水不争气地从眼角滑落，就像他不争气的从通向未来的坦途中坠落一样。

到达凌霄市后，迎接王成的是个熟面孔，不久之前，王成还与他完成交接任务。他给王成安排了最近的航班，在专人押送下返回地球。

甘玉基地在完成发送王成的任务后寿终正寝，整个基地被爆破拆除，所有秘密也灰飞烟灭，王成只能在西咸基地降落。在踏上地球土地的那一刻，一阵微风从王成耳畔吹过，他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地道的空气，若不是双手被手铐束缚，他一定会张开双臂，享受久违的踏实与自由。很快，凌霄市的工作人员和西咸检方完成交接，王成在西咸市被提起公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