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萧郎？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弄得我好疼」

沈如玉揉着泛红的手腕。

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埋怨。

我强压下喉间翻涌的血气，指节攥得发白：

「如玉...你这么恨她吗？」

沈如玉听了这话，猛地抬头。

眼中的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那是自然！人人都知道沈府有个才貌双绝的大小姐，谁看得见躲在阴影里的我？」

「从小到大，嬷嬷们都说二小姐要懂事，不能争——可凭什么？」

「就因为我娘是个洗脚婢？就因为我晚出生几年？」

她抓住我的手，眼里满是寻求认同的渴望。

「萧郎，你不也恨她吗？那个贱人嫁给你三年，却还是像防贼一样防着你！」

「明明知道你晋升的关键时刻……却死守着矿脉的秘密。我爹也是老糊涂，临死前居然什么都不肯说。」

她突然吃吃笑起来。

「不过没关系，我才是最后的赢家……你是我的……啊！」

沈如玉的笑声戛然而止。

我掐住她脖子的手青筋暴起。

她精心描画的眉眼因惊恐而变得扭曲。

「放……开……」

她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哀求。

双腿在空中徒劳地踢蹬。

我只需再用力三分。

沈如玉就能真的去死了。

但就在她瞳孔开始涣散的瞬间，我猛然松手。

沈如玉像破布娃娃般摔在地上。

「咳咳咳……」

她捂着脖子剧烈咳嗽。

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我蹲下身，用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脸来。

「所以，沈府的火是你放的？」

沈如玉的咳嗽戛然而止。

她惊恐地瞪大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萧郎……你疯了吗？」

她声音嘶哑。

「那晚不是你自己带着羽林卫放的火吗？你说……说要让我爹在火里开口......」

我如遭雷击。

沈家出事的那日。

萧云霁「醉酒」归来时衣襟上可疑的深色痕迹。

根本不是酒渍。

是火油！

而我竟还为他熬醒酒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