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慌张遮掩，却被裴少淮无情挑开。

就这样，我最耻辱的标记展露在众人面前。

裴母裴父皱着眉上前来辨认，那个字直接让裴母捂住了唇。

“沈清梦！这个字是怎么回事！你说话啊！”

宾客间不乏有些混不吝的二世祖，直言不讳。

“这还能是什么啊！教坊司的青铜烙，每个进去的姑娘身上都有啊！”

“就是，裴将军难道不知，送自己夫人进教坊司的，京城裴家可是独一份！”

“我倒是愿意花千金纳沈小姐为姨娘，如何？”

裴少淮大怒，“滚！都给我滚！”

一脚踹翻此人面前的桌子，将所有宾客赶出了将军府。

“少淮！这是怎么回事？”裴父勃然大怒。

“我不知道……我与沈清梦吵架了，把她送诏狱想吓唬一下她的，还有教坊司，是为了她能学规矩……”

裴少淮还未说完，就结结实实挨了裴父一巴掌。

“混账东西！你竟敢把自己的夫人送到风雨之地！”

我见状，抱着脑袋躲到了桌下，喃喃求饶“求嬷嬷别打我，梦娘会听话的！”

裴母过来扶我，将我搂在怀里安抚。

她指着不远处的沈清月，责问：“是不是你这个贱人出的主意？少淮怎么会阴毒到将人送到教坊司！”

沈清月身形摇晃，弱弱地回：“不是的，我不知道教坊司是那种地方……”

未说完，她就靠着裴少淮晕了过去。

今晚这样一闹，我癔症严重，被灌了安神汤才昏睡了过去。

做了一夜的噩梦，地上流不尽的血水，挨不完的打和接不完的客。

醒来后，春杏吊着一只手，在替我擦额间的汗。

“小姐，你醒了，原来你在教坊司受了那么多苦，我真的替您难过……”

“春杏，我想离开。”

我觉得再待在这个蔽塞阴暗的将军府，我会活不下了。

春杏抹干泪，“好，小姐，我这就去收拾东西，我们天黑了就离开！”

午后，裴少淮来了，他面色惨白，衣裳的背后渗着血渍，站在我床边。

我本以为他是来道歉的，一开口才知，他是来替沈清月开脱的。

“阿月不是故意的，她也不知道那教坊司是个狼窝，你别怨她。”

我苦笑一声，破碎的心已经不在乎这一刀了。

“将军，我不怨她，也不怨你，我只求一纸休书。”

他却不愿放我，“就你这样……被我休了，还会有人要你吗？”

“这样吧，你先去城外的庄子上居住，等我与阿月成婚后，京城的流言自然就散了，到时候接你回来。”

我胸口涌上一股没由来的怒意。

“裴少淮！你不如朝我身上扔条白绫，让我吊死在后院！”

“你既然不爱我，那为何不放我！你害我至此，还有脸面说这种话，我真后悔！”

“求你看着我们……看着两家人多年的情分上，休了我吧，可保两家颜面！”

最后，我甚至开始哀求他，求一个解脱，求一个活路。

“将军，礼部尚书的夫人来了！”门口的小厮前来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