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产后虚弱,动弹不得,奶水也不足。
小孩子肠胃弱,吃不得干饼。
老瞎子只能日日出去寻些野果子回来喂崽子。
我问过老瞎子是怎么在茫茫深山找到我的,老瞎子只是嘿嘿一笑。
「老朽眼盲不假,却得道修出了心眼,一打眼就能瞧见这崽子的「气」,那叫一个金光闪闪。」
我啧了一声:「少糊弄我了,你要是看得见,满头的青紫又是怎么回事?」
老瞎子讪讪一笑。
他其实看不见,一路寻来不知跌了多少跟头。
每日出去寻野果也是三步一绊,五步一摔。
手上的擦伤,关节处的磕伤,层层叠叠。
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山中无趣,老瞎子絮絮叨叨。
他说,「我当年给人算错了命,被人家记恨,剜了我一双眼......」
他又说,「你偷窃命格必为天道所不容,日后你多多积德行善,等天道清算你时,也许会饶你一命。」
我眯了眯眼,心头总有个声音告诉我,天道算个屁。
他罗里吧嗦说了半天,我听得腻烦。
「你要是实在闲得慌,就算算咱们啥时候能下山......」
老瞎子被我打断,也不生气。
默默从怀里掏了三枚铜钱,往复抛了六次。
「大凶!下山就死,老实呆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