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佚名
分类:悬疑
状态:已完结
来源:常读
时间:2025-03-27 11:09
成亲那晚,刘方挑起盖头,冲我痞气一笑。
「谁家小娘子啊,好生俊俏。哦,是我家娘子。」
他骨相生得凌厉,高挺的鼻梁中段有道细疤,野草般疯长出叫人牙痒的痞劲儿。
我一时看得痴了。
等到他把铜板和地契塞到我手里时,我才堪堪回神。
「阿荧,我有大事要做,以后挑粪浇地、弯腰割麦这些农活儿,都是你做了。」
我:「啊?」
好嘛,把我当驴使唤,这哪个正常女人听到不跑啊。
难怪明明长了个好皮相,却讨不到媳妇儿。
但我不正常。
我心道,要我干活可以,饭可得管饱。
这么想着,我猛吞了一大口气运。
刘方的气运极香,甘甜芬芳,像是沾着露水的罂粟。
只一口,我便有些飘飘欲仙。
我不分昼夜地吸食,效果堪比百年野山参。
补得我天天两眼一睁,就是使不完的牛劲儿。
农活而已,不算什么。
我本以为日子能这么平淡如水的过下去。
没想到,一个快饿死的老瞎子轻飘飘点破了我的身份。
当时,老瞎子饿得在啃野草。
村里没有一个人愿意施舍他一口粮,大家都说他是个骗子。
瞎子年轻时,摆摊算命,到处招摇撞骗。
骗术败露之后,被人活挖了一双招子。
我瞧他饿得皮包骨头,心生不忍,随手扔了半张面饼给他。
老瞎子忽地抬头,我猝不及防正对上他那双没有眼珠子的眼眶。
看得出,下手的人十分狠厉,眼眶四周全是刀痕。
老瞎子突然膝行几步,猛地攥住我的手腕。
他枯瘦如柴的手指像个钢索,脏污发黄的指甲,几乎嵌进我的腕子里。
他脸上那一双渗人的黑洞就这么怼在我的面前,嘶声道:
「原来新嫁娘是个偷运窃命的贼啊,呵呵,你偷了别人的命格,但却是条惨死的烂命。」
雷乍响,雨骤落。
黄豆大的雨点兜头浇下,老瞎子发出桀桀怪笑。
苍老嘶哑的笑声和暴雨交织,如同恶鬼勾魂,惊得我起了一身白毛汗。
我色厉内荏:「老东西,骗到我头上来了?」
老瞎子发出桀桀怪笑:「偷没偷命格,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还真不清楚。
除了记得自己的名字,我失去了过往所有的记忆。
「你这命格,八个月后,一尸两命!」
我心头猛地一跳,我这个月癸水没来,算下来,八个月后,正是临盆之时。
我:「因为难产?」
老瞎子摇头,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看到了兵祸。」
我正欲再问,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阿荧。」
我转头,却见刘方撑着油纸伞,遥遥向我挥了挥手。
他在雨中稳稳地站着,长身玉立,芝兰玉树。
「雨下得大,我不放心你。」
我抬头,正对上那双琥珀色的眸子。
彼时烟雨朦胧,衬得那双眼柔软深情,好似情深义重。
我心中一动,鬼迷心窍地踮脚凑近,轻轻吻了一下刘方的唇角。
这一吻,极轻极快。
我把脸埋在他胸前,有些羞涩。
他胸腔震动,低低笑开。
「阿荧,还有外人在呢,不要勾引我。」
我心道,是你那双眼先勾引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