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周瀚泽瞬间僵立在原地。姐夫？！他们管那个男孩叫姐夫……那自己是什么？他看着王新涛剥出一颗糖果递过去，而姜晚月微微仰头，方便他将糖放进了她嘴里。有人在旁边戏谑出声：“姜营长可从来不吃这些甜了吧唧的东西，只有姐夫给的才吃。”又是一阵起哄。周瀚泽站在阴影里，心脏一抽一抽地疼。带他过来的传令兵有些尴尬地挠头：“他们只是在开玩笑，周先生别介意……”“没事。”周瀚泽摇了摇头，拦住传令兵想叫姜晚月的动作，转身离开了这里。离开军区，他才终于觉得自己喘得上气。那盒巧克力在他手上转了一圈，最后进了垃圾桶。回到家，屋里空空荡荡。孤寂的气氛让人觉得发冷。周瀚泽颓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柜上他和姜晚月前几年的合照。他穿着一身西装面带微笑，将一身军装的她拥在怀里。两人的脸上，都是灿烂的笑容。他摸出一个红木盒子，展开从前两人来往的书信。“瀚泽，今日天冷，勿忘添衣。”“瀚泽，我今天的工作已经结束，想和你见一面。”“瀚泽，半月不见，如隔三秋。”……姜晚月是个不善表达的人，可寥寥数句也能看出对他的爱意。但后来两人变成用手机发短信，关心却越来越少。姜晚月最后一次给他发的短信已经是两周以前。她说：“军区事多，勿念。”外面忽然下起了大雨。异常的静谧让周瀚泽很不安，心脏突突的跳。他抱着那些信蜷缩在沙发上，脸色苍白。“我没有生病……晚月最爱我了……”他昏昏沉沉的，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忽然，门被推开。听见声音，周瀚泽恍惚看去，眼眶还泛着红。看见她回来，他的眼睛微微发亮：“晚月，你怎么回来了？”姜晚月却皱眉看着他：“昨天晚上你去了军区？”周瀚泽顿了顿，明明他没做错什么，却有些手足无措：“我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看着他这幅样子，姜晚月没来由觉得烦。“下次别去了。”她像平时对下属那样命令他。沉默两秒，才又补充一句：“这次训练很快就结束了。”结束了，就会陪他吗？可他已经不敢有期待了……周瀚泽垂下眼睛，喃喃应了声：“好。”又起身，不想再聊这个话题：“我去给你烧水洗澡。”姜晚月看着自己身上滴水的军装，默许了。灶台旁，周瀚泽摸了摸自己冰凉的脸，深深呼出一口气。待了很久，他才走出去。“晚月，水烧好了……”话没说完，他看见姜晚月捏着一个药瓶，沉着脸转身看向他。开口就是冰冷的质问：“你骗我？”周瀚泽愣在原地，认出那是他已经吃完了的阿米替林。而姜晚月却从中倒出了几颗维C片：“抑郁症？”“周瀚泽，骗我有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