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照片上是周瀚泽上个月和姜晚月吃饭的画面。他的脸比姜晚月清晰了数倍，而姜晚月只是能依稀看见一张模糊的侧脸。琴姐怒骂着这个报社的记者不懂规矩。而周瀚泽还没回神，就见姜晚月走出来座机电话拨了个号码。她声音平静淡漠：“拦下鑫华报社的照片。”挂断电话，姜晚月就带着衣服离开。大门一关，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周瀚泽怔怔的，心里像给戳了个大洞。他知道以姜晚月营长的身份，没人会再敢报道那张照片。可刚才有那么一刻，他本想询问姜晚月能否就将这件事直接认下。毕竟下个月……就到他们履行约定的时候了。周瀚泽拿起报纸又看了几眼，看出了问题。心忽然就沉了下去。他想起来了，那天他和姜晚月去的是私人餐馆。店主更是他相识多年的好友，绝不可能有记者混进来。只有一个人——那天吵着要看嫂子，非得跟着去的妹妹周梦茵。周瀚泽立刻拨去电话：“茵茵，那张照片是不是你拍下来，卖给报社的！”电话那头的声音并不清晰，但还是听出周梦茵无所谓的语气。“是我做的呀，谁让你不肯借钱给我男朋友投资，我就只能自己想办法赚钱了！”周瀚泽压着火气：“茵茵，那个人只是在利用你而已，他根本就不爱你……”“姜晚月也不爱你啊，哥。”——嘟！说完，周梦茵直接挂了电话。周瀚泽的心，被最后那句话穿了个透。他闭了闭眼，拿出药赶忙吃了几颗。躺在床上，周瀚泽想起十年前。他和姜晚月确认恋爱关系，姜晚月说等到三十岁他们就结婚。就是这句话，让他挨过了这十年。可现在，这承诺还算数吗？两天后，周瀚泽开始了巡回演唱会。现场聚集了天南地北的粉丝。周瀚泽每一场都认真对待，像是给所有人织造了一场场华丽绚烂的梦。第一场演唱会刚结束，周瀚泽就被邀请做慈善义演。就像是天意，第一场义演，选在了姜晚月所在的庆南军区。上次照片事件一别，两人又是半个多月没见。而他给她发的短信，和写过去的信，她都没有回复。或许有任务。周瀚泽每次都这样劝慰自己。终于回到北京，可刚回到家，就一个电话打来。是他那一年多没见的妈。“瀚泽，你刚开了演唱会又赚了不少钱吧！快给妈寄点过来！”跟这蛮横的命令语句一起传来的，是麻将被搓动的声音。周瀚泽呼吸一窒：“你又在打麻将？”不等周母回答，他握紧电话：“妈，我说过只有你不再碰这些东西了，我才会给你钱。”说完，他就狠下心挂断了电话。静坐了会儿，周瀚泽隔着窗看向对面的庆南军区。想见姜晚月的心情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于是将全身上下都遮得严严实实，去了军区。手里还带着拜托朋友从意大利带回来的巧克力。在外国，情侣之间很流行送巧克力，于是他特意为姜晚月带了过来。传令兵知道周瀚泽和姜晚月的关系，带他去训练地。很快，他就看见人群中被团团围住的姜晚月。她看起来刚刚结束一轮操练，军绿色的背心湿得彻底。周瀚泽刚想上前，却有一个高挑挺拔的身影更快地走到了姜晚月身前。男孩同样穿着军装，是区里的文艺兵王新涛。他拿着毛巾给姜晚月擦汗，笑得温柔：“辛苦了！”旁边一群兵立刻发出掀开屋顶的起哄声：“果然还是姐夫心疼咱们营长啊！”